第123章 瓦里斯与密室(上)(1/2)
第123章 瓦里斯与密室(上)
君临,红堡地牢潮湿、阴冷、黑暗是这里的主旋律,红堡地牢最深处的这个囚室,就仿佛一个被世界遗忘的石质子宫一般。
只有墙壁上每隔十步才有的火把,才勉强驱散著仿佛有实质的浓重黑暗。
空气中瀰漫著霉味、排泄物的恶臭,以及一种更深的、属於绝望的气息。
艾德·史塔克坐在角落的稻草堆上,背靠著冰冷粗糙的石墙。
他的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伸著,儘管已经过去一个月,伤口基本癒合,但那一矛留下的损害是永久性的。
他没有好好听从皮尔斯的嘱咐,在休养期间还活蹦乱跳的到处跑,疼的时候甚至去找派席尔大学士拿罌傈花奶止痛。
那时候的派席尔虽然惊讶於艾德的恢復速度,可他也是同样说出了让艾德好好休息的话。
派席尔大学士说得没错,他以后走路会跛!
艾德想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的摇了摇头,如果他还有“以后”,他一定会好好听一下別人的意见。
他穿著一身脏污的囚服,曾经整齐修剪的褐发如今油腻地贴在额头上,鬍子杂乱地生长著。
但最令人心碎的是他的眼睛:那双曾经坚定如北境灰岩的眸子,此刻空洞地望著对面的石墙,仿佛能在那些潮湿的纹路中看到临冬城的雪、看到凯特琳的微笑、看到孩子们奔跑的身影。
一个月,仅仅一个月。
从他在首相塔醒来,到被投入这个地牢,艾德就仿佛只是经歷了一场漫长噩梦一般。
那短暂清醒了一下的时间,就是他这些天所经歷的事情。
劳勃的死来得如此突然一场狩猎事故,他们说的!
野猪,是他们说的!
但艾德知道真相,他的死肯定有蹊晓,自己前面才告诉瑟曦让她离开,后面劳勃就死了!
而且艾德非常清楚,对方的理由是什么,他看过那本书,他也计算过时间,他明白乔佛里、托曼、弥赛菈那金色的头髮和碧绿的眼睛意味著什么。
他试图告诉劳勃真相,在劳勃临终前,他是多么的希望国王能听他说。
可是当艾德看到了对方看向自己“儿子”时的那种炙热情感时,那些早就已经准备好的话,却是突然就被他咽回了口中。
艾德还记得,劳勃用那双逐渐失去神采的眼睛看著他,用最后的气力说:“艾德...保护我的孩子们...”
然后劳勃死了,而艾德,这个试图说出真相的人,则是被指控叛国。
小指头说,不要信任他!
瓦里斯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皮尔斯说,他不適合这里!
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很多人都劝过他,让他不要一意孤行,可他还是那么做了。
艾德非常的难受,他第一次那么的討厌自己,討厌自己所有的一切,討厌自己的懦弱无能!
脚步声在走廊中响起,缓慢、轻盈,像猫踩在石头上。
艾德没有抬头,他知道是谁来了。
在这段被囚禁的时间里,只有两个人会来看他:
其一是派席尔大学士,对方会来“检查”他的腿伤,和身体情况,虽然只是敷衍地看两眼。
其二就是瓦里斯了,这位情报总管能力通天,有时候是狱卒,有时候则是他自己。
铁门上的小窗被拉开,一只眼睛出现在外面,对方看了艾德一眼,似乎是在確认囚犯是否还在。
然后艾德就听到了,钥匙插入锁孔的金属摩擦声,门轴因缺乏润滑而发出的刺耳呻吟。
紧接著,门开了。
瓦里斯走了进来,他今天穿著一件深紫色的朴素长袍,而非平时那身华丽的丝绸服饰。
他的脸在跳动的火光下半明半暗,胖乎乎的面容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
艾德能够感觉到其中的情绪,有同情、谨慎,还有一丝艾德读不懂的东西。
“艾德大人,”瓦里斯的声音轻柔如常,但在这地牢中显得格外清晰,“您今晚感觉如何?”
艾德终於抬起头,灰色的眼睛看向太监:“感觉像是个被判死刑的人,瓦里斯大人!
您认为我应该有什么感觉?”
瓦里斯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示意身后的狱卒关上门,然后从袖子中拿出一个小包裹,放在艾德身边的稻草上。
“一点麵包和奶酪,”瓦里斯说,“还有一瓶止痛用的罌僳花奶,派席尔大学士不赞成给您用太多药,但我觉得...您值得一些缓解。”
“不过皮尔斯大人告诉过我,这种东西还是少吃一些为妙,他说夷地有一句古话叫做“是药三分毒”!”
瓦里斯说到这里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忌惮,皮尔斯的可怕他依旧无法忘记。
对方那种洞察一切的眼神,总会让瓦里斯有著毛骨悚然的感觉。
“虽然我並不清楚,药和毒药为什么会扯在一起,但是我发现他说过的很多话都应验了!”
艾德没有碰那个包裹,他盯著瓦里斯:“我的女儿们怎么样了?”
皮尔斯还是很照顾他的,可是他並没有將对方的话听进耳朵里面。
说实话,他很不想提起这个人,因为他总会觉得在面对对方的时候,他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负罪感。
瓦里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珊莎小姐在红堡中,受到王室的...照料,乔佛里国王对她很关心”。”
他刻意加重了“关心”二字,语气中带著明显的暗示。
艾德显然並不知道乔佛里的某些可怕行为,只是单纯的认为,两人之间有婚约,为了稳住史塔克家族,对方暂时还不会对珊莎动手。
“那艾莉亚呢?”艾德的声音因急切而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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