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收下当狗（1/2）

第136章 收下当狗

他说得有理有据，语气诚恳。

仿佛他不是在审讯一个造谣者，而是在与一位怀才不遇的大作家进行灵魂的对话。

打一个棒子，再给一颗甜枣。

这一向是驯服野兽、操纵人心的最高手段。

杰克·墨菲的呼吸彻底紊乱了。

他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迷茫，又从迷茫变成了某种渴望。

他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直被老板压榨，被同行排挤，被生活折磨。

似乎从来没有人，用这样肯定的態度，承认过他的才华。

承认过他的事业。

甚至把他和那些伟大的名字相提並论。

哪怕这个人是那个被他污衊的杜威。

“是————是吗？”

杰克·墨菲的声音有些颤抖，带著一丝不確定：“你————你是真的这么认为？”

“我的文章，真的有那种————史学家的价值？”

就在这时。

旁边的约瑟夫·罗西终於按捺不住了。

他虽然听不懂什么司马迁，什么史学家。

但他听得懂杜威是在夸这个混蛋！

这个污衊杜先生的混蛋！

“该死！”

约瑟夫猛地跳出来，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满是怒火：“果然就是你小子乾的！”

“杜先生好心夸你两句，你还喘上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从小在西西里逞凶斗狠、在街头砍杀出来的约瑟夫。

身上那种煞气是装不出来的。

比起杰克·墨菲这种美国土生土长的、只见过纸上暴力的穷鬼，约瑟夫简直就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往前一站，那如熊一般壮硕的身躯直接挡住了光线，投下一大片阴影。

他的大腿比杰克·墨菲的腰还粗，手臂上的肌肉像石头一样硬。

仿佛隨便一抡，就能把这个瘦弱记者的脊椎骨砸个粉碎，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啊！”

杰克·墨菲被这股仿佛要杀人分尸的气势嚇得魂飞魄散。

刚刚燃起的那点“文人自尊”瞬间灰飞烟灭。

他双腿一软，跪也跪不稳，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別————別杀我！”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杜威看著火候差不多了。

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示意那个正在“本色出演”的约瑟夫退下。

“好了，约瑟夫。”

杜威的声音不大，却有著绝对的权威：“都说了不要嚇到刚来的客人。”

“我们是文明人，不是野蛮人。”

他看了一眼约瑟夫，眼神里带著一丝责备，仿佛在怪他不该破坏气氛：“如果把他的脑子打坏了，把他嚇傻了。”

“可就什么东西都问不出了。”

“记住，对於一个真正的记者来说，他的头脑是比他的身体，更值钱、更珍贵的东西。”

“尤其是像杰克·墨菲先生这样一位有能力、有才华的记者。”

杜威转过头，对地上的杰克·墨菲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那个笑容如沐春风。

好像他是在场所有人之中最好说话的一个，是这个地狱里唯一的天使。

让人下意识地觉得，若想从这里完完整整地活著出去，只能紧紧抓住这位辩护律师的裤脚，只能和他好好地交流，祈求他的庇佑。

“好了好了，不要害怕。”

杜威站起身，甚至走过去，亲自弯腰扶了一下杰克·墨菲的肩膀：“我替他给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