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遇袭的周墨轩(2/2)

数声闷哼与吐血声几乎同时响起。

筑基修士只觉气海一阵剧痛,多年苦修凝聚的气海瞬间被震散大半,然后他眼前发黑,一口逆血喷出,气息急剧萎靡。

沈追和那两名弟子更是不堪,气海直接遭受重创,修炼根基几乎被这一击打碎,剧痛让他们瞬间昏死过去,仅有微弱的生命气息尚存,正在疗伤的周墨轩同样未能倖免。

而飞梭右侧引擎也在这一刻彻底失效,左侧引擎也因能量迴路受到干扰而输出不稳,然后整艘飞梭失去平衡,打著旋儿朝著下方密集的住宅区急速坠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

夜空中一道庄严的金色光芒后发先至,瞬息间追上下坠的飞梭,化作一个巨大的半透明金色光罩,轻柔的將整艘飞梭托住,抵消所有下坠的衝力,使其悬停在空中。

紧接著,道道金色光丝从光罩中渗出,没入舱內重伤的几人身体,尤其是重点护住他们受损的气海和心脉,阻止伤势的进一步恶化与生命力的流逝。

最后那金色光罩裹挟著飞梭,控制飞梭降落在下方一处空旷的街心广场上后才悄然散去。

夜空中,隱约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嘆息,以及一道微不可察的宝蓝色流光,隨即,两道超凡的气息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彻底消失在省府浩瀚的夜空与国运屏障之中。

片刻后,尖锐的警哨声和城防局巡逻飞梭的破空声才由远及近。

一个小时后。

碧澜市,省城防厅,第三巡司衙门。

巡司长助理办公室里灯火通明,一位身著常服的中年男子,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指尖轻轻点著桌面上一份刚刚送达的调查报告。

他叫郑显,在省厅以行事縝密著称,是第三巡司衙门巡司长的心腹干將。

报告的內容,正是关於周墨轩一行所乘飞梭引擎遇袭的调查报告,报告清晰的指向两只蓝羽夜梟。“廉行…霜华…”郑显低声念出这两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表情,但更多的是无奈。涉及这对灵禽,任何正式的调查、问询、乃至追责都变得毫无意义,甚至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郑显思考少许时间后,果断拿起报告,走到办公室角落一个特製的铜质火盆前,盆內无火,但他將报告置於盆上时,报告表面立刻浮现出细密的金色符文,隨即无声无息的化作一蓬淡金色的光屑。处理完报告他走回办公桌,按下內部通讯器吩咐道:“让刚才负责现场的小王进来。”

很快,一名身著警务专员制服的干练男子走进来敬礼肃立。

“他们的伤势具体如何?”

郑显先问起周墨轩等人的伤势。

王专员快速匯报导:“五人伤势均已稳定,那名筑基修士修为跌落近三成,需要长时间静养才能恢復,周组长气海受创,灵脉移位加剧,预估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专心调养,才能恢復过来,这次的大比他是別想了。”

“还有呢?”

郑显隨意的问道。

王专员沉吟了一秒,观测郑显的表情后才回应道:“根据暗香阁工作人员的隱晦说法,是周墨轩主动挑衅杨文清局长,他们离开暗香阁后不久,便遭遇了后续事件。”

话点到为止,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郑显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周墨轩的性情和碧波府与玄岳一脉的衝突,对於整个东海行省而言不是秘密。

“关於杨文清…”郑显身体微微前倾,“你们现场观察和之前情报的匯总,有什么新的评估?”王专员显然对此有所准备,闻言立刻回答道:“回郑助理,根据现场有限的能量残留分析,杨文清局长快速炼化灵气的天赋可以確认…”

郑显听著,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画著圈。

第三巡司掌管水警、行动处以及治安协调职能,像杨文清这样有扎实的地方主政经验,有玄岳一脉的师承背景,自身修为进展神速且战力超出同阶的警备,正是巡司长一直念叨的理想型实战人才。他们第三巡司衙门早在杨文清拜师玄岳一脉时,就已经开始留意並为他建立內部观察档案,原本的计划是等他在地方再多歷练几年,修为再夯实一些,最好是突破到筑基境再考虑调动。

但今晚这件事,虽然是个意外衝突,却像一块试金石,更清晰地展现杨文清的能力和心性,以及背后的关係网络。

“不能等了。”郑显心中暗道。

省厅內部几个巡司之间对於优秀人才的爭夺从未停止,尤其是杨文清这样的人才。

他抬起头,看向王专员命令道:“杨文清的相关评估报告儘快补充完善,我需要隨时调用。”“是!”王专员立正回应。

“另外…”郑显最后补充道,“今晚碧波府这件事低调处理,对外统一口径是有一位未知的太衍野修士的傀儡捣乱,想来碧波府的那些人也会接受,毕竟这是他们的家丑。”

“是!”

王警备领命而去。

另一边,杨文清三人早已回到小院。

他们围坐在庭院中那方石桌旁,唐元取出那坛百年碧澜春和几样点心,就著清冷的月光对饮。酒是好酒,入口醇厚,回味悠长。

蓝颖对酒没兴趣,但对点心来者不拒,蹲在石桌一角,小爪子灵巧地抓取著糕饼,吃得满心欢喜。“碧波府那帮人向来眼高於顶,周墨轩更是其中翘楚。”唐元语气里对碧波府的弟子充满鄙夷。杨文清晃动著杯中琥珀色的酒:“是他无礼在先,又是他主动邀战,到什么地方都有理说。”唐元点头道:“眾目睽睽之下提出比试,输了也是活该,省府有省府的规矩,碧波府再横也得讲道理。”

杨文清笑了笑,举杯与两人轻轻一碰。

酒过三巡,夜已深沉。

到了后半夜两点多坛中酒尽,点心也所剩无几,唐元打了个酒嗝,起身道:“今日尽兴,也该散了,都早些歇息吧。”

高振默默点头,杨文清將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蓝颖轻轻托起,小傢伙咕噥一声,在他掌心蹭了蹭后转过身继续睡去。

杨文清回到静室,先拿出蓝颖的小窝將小傢伙安置好,自己则在静室的蒲团上盘膝坐下,却没有修行,只是纯粹地调息静坐,让心神沉入一片空明之中,梳理著白日与夜间的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