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三派集合祖师正殿(2/2)

孙辰听见脚步声抬起眼望来,看到杨文清立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对著杨文清郑重其事地拱手,深深一揖。

“昨夜多谢杨师弟援手。”他的声音依旧平稳,这份道谢却说得格外清晰和认真,显然是心中另有计较。

“孙师兄言重,同门之间理当如此。”

杨文清连忙还礼。

孙辰抬手示意茶几对面的空位:“杨师弟,请坐,一起饮茶。”

杨文清依言落座,李平立刻奉上一杯新沏的香茗,脸上掛著笑容,却识趣地没有插话。

蓝颖和蹲在孙辰脚边的赤影对上了眼,两个小傢伙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默契地溜到大厅角落,很快又玩闹在一起,给这过分安静的空间添上几分鲜活的生气。

茶几旁却又陷入沉默。

孙辰履行完道谢和邀请的礼节后,似乎便完成必要的社交程序,重新恢復了近乎自闭的沉静。杨文清並非不善言辞,但面对孙辰这种油盐不进的安静,一时也找不到合適的话题,强行攀谈只会显得尷尬,他索性也端起茶杯,学著孙辰的样子,静静品味这玉磬岛特產的云茶。

这种微妙的有些尷尬的静謐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然后秦怀明和古游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口。“文清,孙师侄。”秦怀明开口,“准备一下,师侄来到这师门传承之地,理应要先去拜謁祖师。”古游接口道:“正好其他两派的人估计也会去,等拜完祖师肯定要凑一起,把这次大比的章程最后敲定一下,你们这些小辈也见见面,认认人。”

这显然是正事,杨文清和孙辰立刻起身应下,孙辰对李平低声吩咐了一句,李平躬身领命,自去安排后续,两只玩得正欢的灵宠也被各自的主人召回。

一行人离开楼阁,沿著之前杨文清走过的青石阶梯,向岛屿中央的山巔行去,很快便再次踏上那处宏伟的山巔平,走进那座巍峨肃穆的祖师正殿。

巨大的香炉中香菸依旧裊裊,在秦怀明的带领下,杨文清与孙辰依次上前,恭敬地点燃线香,对著镇海道人及三派祖师的雕像行三跪九叩大礼。

他们这边礼毕,还未退出殿门便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与人语。

是北玄与云笈两派的人到了。

北玄派以雷岳为首,身后跟著吴箐、石錚,以及那位明显是来见世面的陈元,云笈派则是葛云海打头,林溪云与冷芷紧隨其后。

三方人马在正殿门口相遇,几位长辈互相頷首致意,虽谈不上多么热络,但基本的礼数周全。因为其他两派还没有开始祭拜祖师爷,所以只是致意,杨文清一行人在门口等著他们。

片刻后两派人先后走出来,长辈们很自然聚在一起,年轻一辈自然也上前打招呼。

吴箐看向杨文清道:“杨师弟,一別数年,你修为愈发精进了。”

“吴师姐过奖。”

杨文清拱手回礼,他隨即侧身,向眾人介绍身旁沉静的青年:“这是我孙辰师兄。”

孙辰闻言向前半步,依礼向吴箐等人拱手:“玄岳孙辰,虚度三十七载,蒙恩师收录门下二十八年,见过诸位。”

吴箐笑著回礼:“北玄吴箐,痴长你一岁,入门二十九年,早听闻孙师弟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年轻有为林溪云脸上带著浅笑,上前一步先对孙辰拱手:“云笈林溪云,三十有六,入门二十四年,孙师兄,久仰。”他接著看向杨文清,笑意更深:“杨师弟別来无恙,看你修为似乎已然超过我。”

杨文清笑著回应道:“林师兄过分谦虚了。”

“是杨师弟过谦,你入门不过四年便有如此气象,羡煞旁人。”林溪云笑著摇头,隨即看向一直沉默站在吴箐侧后方的石錚,“石师兄?”

石錚上前抱拳一礼,言简意賅:“北玄石錚,三十八岁,入门三十年。”他气质沉稳如石,肩头有只五彩雀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歪头,然后警惕的看著蓝颖。

接著是冷芷,她只微微頷首,声音也如其人:“云笈冷芷,三十九岁,入门三十二年。”

最后是最年轻的陈元,拱手道:“我去年刚入门,给诸位师姐师兄拜礼。”

如此一番简单的序齿,几人之间的长幼关係便清晰起来,冷芷入门最久,为眾人的师姐,石錚次之,其次是孙辰,然后是吴箐以及林溪云,杨文清在林溪云之后,小师弟则是陈元。

吴箐常年行走在外,很擅长这种场合,在眾人自我介绍后笑著將话题引开:“此次大比还请诸位多多指教,尤其是孙师兄和冷师姐,到时还请多多手下留情。”

林溪云含笑接道:“切磋较技,共证大道,实乃幸事,只是不知此次章程如何,我等也好稍作准备。”石錚默然点头,冷芷依旧清冷,目光也在眾人身上扫过,带著评估。

孙辰只是静静听著,並无接话的意思,仿佛一个安静的旁观者,杨文清则笑著应和两句,冷芷性子虽然冷,却和吴箐聊得开,显然两人早就认识。

年轻弟子们在低声交谈,互相打量,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竞爭与好奇,而另一边的秦怀明、古游、雷岳、葛云海几位长辈也在快速商议著什么。

他们显然是老相识,雷岳身形高大,气势沉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带著分量,是真正意义上的分量,可以震得人耳膜发痒,葛云海笑容可掬,说话圆滑周到,秦怀明沉稳持重,古游很是隨意,在气氛不对劲的时候开个小玩笑。

他们谈话公事公办的语气居多,偶尔可能有爭议的规则时,语气虽依旧平和,却隱隱能感到一种互不相让的谨慎与权衡。

杨文清看著他们,又不由得看了看自己身边这些同辈师姐和师兄,许久之前长辈们也必定如他们今天这般谈笑和竞爭,可是隨著时间的推移,三派的间隙让他们的友谊出现了变化。

所以他们此刻在一起才显得那么的怪异,彼此间看起来都很熟悉,可又仿若隔著什么,让他们谈话充满刻板和公式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