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厅长夜访(修正版)(2/2)
墙上的掛钟指针悄然滑过凌晨两点,杨文清依旧闭著眼,保持著浅层入定的状態。
忽然他睁开眼,因为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且不止一个人。
杨文清站起身,蓝颖从他膝头跳起来,落在他肩头,杨文远第一时间靠过来。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然后门被推开,一个身影走进来,杨文清的目光落在那人身上,瞳孔微微一缩。来人穿著一身白色的警备制服,但领口和衣袖都有金色花纹,肩章上是铜色花纹,这是第四等的警备將军,整个东海行省城防系统唯一的警备將军,是东海行省权力顶峰的赵凌霄,他的身边是今天见过的沈科长。
杨文清当即立正,然后右手抬起,敬了一个標准的警礼。
“厅长!”
其他队员也齐刷刷立正敬礼。
赵凌霄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扫过那些全副武装的队员,扫过守在角落的杨文远,最后落在杨文清身上,隨即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讚许:“不错。”
然后,他朝那个依旧目光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的警务督查走去。
杨文清会意,朝杨文远挥了挥手,杨文远当即带著他的手下的队员规规矩矩退到门外。
当杨文清也要退走的时候,赵凌霄却摆摆手道:“小杨也留下一起听一听吧。”
这让旁边的沈科长对杨文清高看一眼。
杨文清却是心中叫苦,要是有得选的话,他真不想待在这里,可面对厅长他只能立正行礼,並高喊一声这时,那位此前一直处於茫然状態的警务督查忽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爬到赵凌霄脚边,抱住他的腿哭得像个孩子。
“厅长……厅长我错了……我错了.……”他的声音嘶哑,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不该……我不该听他们的……是他们逼我的……厅长你救救我……救救我……
赵凌霄没有说话,低头看著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在沉默几息后开口问道:“主犯都有谁?”那警务督查抬起头,满脸的泪痕,嘴唇哆嗦著,声音断断续续:“是……是副局长韩时……还有政务院的费谐……”
赵凌霄静静地看著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韩时……韩时有一个私生子……他喜欢得不行,可那孩子没有根骨……新大陆的“天人会』说能帮他儿子嫁接根骨……可是要的钱是天文数字……所以他们才…才打那些灵药的主意……”
赵凌霄开口骂了一句:“蠢货。”
那警务督查被这一声骂嚇得浑身一抖,趴在地上不敢动弹。
根骨是无法嫁接的,只能在原有的根骨上提升资质,而没有根骨的人,只能通过练气和洗髓,慢慢提升灵脉和气海。
赵凌霄又问:“你们是不是除了瞒著我,其他人都知道这件事?”
那警务督查闻言后身体剧烈颤抖起来,然后匍匐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再说,连哭都不敢哭,只是浑身发抖,像一只被猛兽盯住的兔子。
会客厅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
沈科长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嗬斥道:“回话!”
那警务督查听到沈科长那声“回话”,整个人又是一颤,他哆哆嗦嗦地抬起头,不敢看赵凌霄的眼睛,只是盯著地面,声音断断续续:
“田……田厅可能知道……碧波府那边……分润的时候占比很高……”
杨文清站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目光微微一闪。
田厅,田晨,协助赵凌霄处理省厅日常事务的副厅长,是碧波府的一位二境圆满的大修士。赵凌霄听完,轻声做出评价:“胆子挺大的。”顿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真当內阁是摆设。”沈科长在旁边接话:“可能是觉得这一届內阁还有一半的时间,撑过去就好了。”
赵凌霄又骂了一句:“蠢货。”
他低头看著趴在地上的警务督查,“只要我们和玉鯨宗的衝突没有结束,就算下一届內阁上,依旧会持续高压政策。”
接著他又问:“还有谁?”
警务督查匍匐在地,声音颤抖著回答:“只要……只要把韩时带回来一审,就知道了……我能知道的就这些……厅长……我真的就知道这些………”
杨文清不由得认真打量了那人一眼。
这话说得很聪明,把锅甩给韩时,反正韩时已经是主犯,再多的罪责加在他头上也无所谓。赵凌霄却是忽然转移话题问道:“你常年待在鮫东市,对於常川局长,你怎么看?”
杨文清站在旁边,听到这话,目光微微一动。
常川,鮫东市城防局局长。
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按常理他这位局长怕是已经做到头,就算他自己没问题,御下不严和失察失职的罪名也跑不了。
但赵凌霄此刻这么问,明显是另有想法,大概率是想保常川?
杨文清扫过赵凌霄的背影,又看向趴在地上的警务督查,这位要是聪明,就该明白厅长想听什么。当然,他要是体会不到,旁边那位沈秘书应该有的是办法让他体会到。
那警务督查趴在地上,听到赵凌霄这个问题身体微微一僵,但他脑子转得极快,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话里的意思。
他抬起头,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清明几分,回应道:“常……常局长……”
他咽口唾沫,快速组织语言:“常局长为人正直,这件事……这件事他大概率是没有参与的。”赵凌霄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警务督查继续说下去,越说越顺:“常局长这些年一直在应对水族的入侵,常年驻守在沿海港口那边……局里的事他很多时候都顾不上,都是韩时在主持日常工作……”
“其实……其实常局长也为难,他身为局长要维持地方的稳定,特別是水族那边虎视眈眈,稳定便是鮫东市的大局。”
说完,他就趴在地上不敢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