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溪边浣纱,陈家有女初长成(2/2)

叶泉水从溪水中站起,眼中迷惘多过惊讶,他不是炼气五层、大哥不是炼气三层?

怎么自己连一招都没有撑住。

“你————大哥你是怎么破解我的术法。”

叶泉石摇头道:“你的脚步声、呼吸声太大,雾气没有遮掩,闭著眼都知道你在那里。”

“老老实实回去陪陪爹娘,看来你在湖上的一年,修行没有那么用功。”

叶泉水闻言脸上涨红,他本以为炼气五层已经足够,放在湖上同龄人也很高。

修行术法时候懈怠了些,没想到还是打不过大哥。

“我走了。”

叶泉水扔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姬渊静心浣纱,不受外界的干扰,他的生活很平淡又很有滋味。

每日溪边浣纱,院中品茶论道。

最让他惊喜的是,鑑湖叶家还盛產一种茶叶:越乡龙井。

灵茶要用仙道资源交换,顶尖的凡茶在道院免费供应,每人每年限量五斤。

他很平静地沉浸在自我的修行,东域的风波暂时与他无关。

炼气境能有什么作为?

离开鑑湖都很危险,若是逼不得已恢復境界修为,难免要被灵秀天的真君们注目。

夜晚,姬渊把碧水丝织成布匹。

泛著碧光的布匹,摸上去清凉顺滑,这一块碧水布在家族內价值不菲。

有了它,戊土道的天地灵气就能到手,顺理成章的突破境界。

一切在他的预期中发展。

【阳后歷廿四年,陈蛊八年。】

【陈部落统御雁门、高柳二地,统御族人、庶民、奴隶五万人。】

【戊山在煌元观求道,已然炼气境圆满,皆由他在宗门的关係,陈部落和大泽部落通商——】

【戊风十岁,角木道炼气三层,醉心於炼丹之道——】

陈雁轻嘆一口气,眨眼的功夫十四年过去。

曦儿已经长成大姑娘,还没有物色心仪的对象。

小妹不愿意也无妨,她是图腾钦定的巫现,能留在族內是最好。

偏偏陈戊溪有样学样,也不愿意寻一个好人家。

部落看似欣欣向荣,实则南边的代山也在开疆拓土,前不久被封为“侯”。

代山的地形比他们好太多。

北边是高柳山,南边和西边是红土高原,大有施展的空间。

他们陈部落往北是大江,东北是巴山,南边有代部落阻隔,西边还是大江、

山岭。

与大泽部落通商是迫不得已的选择。

“要想陈部落再崛起,必须要南下攻破代侯,否则发展太受限制。”

陈雁脑海中浮想联翩,思索著应对代部落的办法。

“大姑姑。”

陈戊风从外面走来,身上堆积一层白雪,侍女们上前拍落大氅上的雪。

“嗯,你不是在竹海陪胖达,怎么回来了?”

“那边太无趣,我回来问一问,我能不能跟著家族商队走一遭。”

陈雁抬头看向陈戊风,嘆道:“你年龄太小,修为太低,商队是云饭一直在管。”

“等到你能够独当一面,自然会让你接触家族族务。”

陈戊风不满地嘟囔道:“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算是独当一面?”

“少废话,你爹点头姑姑不拦你。”

陈戊风失落著走出宗祠,看著飘飞的霜雪,踢著路边的石子。

“我已经是大人了。

“怎么不能独当一面。”

陈雁从宗祠离开回到家里,祝林驼著背从屋內走出来,声音沙哑道:“回来了。”

“嗯。”

祝林看著自己的妻,十多年过去风华仍在,自己鹤髮鸡皮————

他照著铜镜,看到自己都觉得噁心。

“平安在高柳那边会不会有问题,我怕他一个人镇不住那些人。”

“他的心太软。”

“镇不住也要镇,修行快小十年,炼气境八层的境界,连一群奴隶都镇不住,活著还不如死了。”

“这说的是什么话。”

祝林和陈雁吃饭间谈著閒话,聊著聊到了雁门山的另外两个部落。

祝林轻嘆一声:“自从上次一別,我已经十年没有见过大哥。”

送老父亲离开的时候,祝林回过一次部落,自此再也没有回去过。

明明祝部落就在雁门山。

“哼,你那个大哥主意正著呢。”

“还有江部落那个白眼狼,吃著我们陈家的饭,勾搭著外面的部落。”

“若不是顾忌阿蛊的面子,我早想把江部落连根拔起!”

祝林闻言沉默了。

江部落和祝部落有上宗的修仙法,多出一些炼气境修士,有別的想法很正常。

他们也不想一直被陈部落压著一头。

自己这位妻,什么都好,就是遇到外敌像是护崽的狼,恨不得把所有人赶尽杀绝。

“雁,我这辈子没求过你。”

“祝部落毕竟是我出生的地方————”

祝林开口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爹已经老去,看著他长大的长辈,也一一去世。

壮大的祝部落多是些生面孔,还有些孩童时的玩伴,多年不曾走动早已经疏远。

陈雁放下手中的碗筷,郑重地说道:“放心,我不会灭了祝部落。”

祝林刚要鬆一口气,听到陈雁下面的话。

“等平安娶妻生子,他就是祝部落的方伯,谁都不能拦著。”

祝林闻言剧烈地咳嗽,他攥住陈雁的手,“雁,至少至少————留我哥哥一条性命。”

“我会留祝云一条命,前提是他有自知之明,愿意把位子让出来。”

祝林闻言鬆了一口气,他知道陈雁向来是说到做到。

他吃完饭坐在床上靠著墙,看著陈雁端著碗筷离开房屋,阴沉天气压抑著屋內的光线。

黯淡的气氛扼住祝林的咽喉,让他不能顺畅地呼吸,陈雁的背影逐渐模糊。

祝林嘶哑的声音,小声的在暗室迴荡:“雁,我不恨你。”

“从来没有过————”

从成亲那日起,祝林仿佛与往日切割。

陈部落虽已崛起,却同样脆弱。

陈雁不准他回家,不准祝部落有任何可能干涉陈部落,甚至还生出想法,让孩子改为陈姓。

还是老阿公拍板,打消了陈雁的念头。

陈部落有天地灵气,被陈雁牢牢掌控在手中,她从未提及分他一道。

祝林没有询问过一次,他明白陈雁的担忧。

陈雁一直对他心存愧疚,故而处理繁琐的族务,每天都会回家吃饭。

陈雁站在门口,手中的碗筷跌落在地,两行清泪划过脸庞。

她何尝与祝林双宿双飞,白头偕老。

然而为了陈部落,她不能那么去做。

她已经失去一个弟弟,断不能失去第二个弟弟,更不能让阿爹的心血毁於一旦。

她无情地压榨著祝林,祝林从没有过质问。

陈雁哽咽的声音在房间迴荡:“放心吧。”

“我会留大哥一条性命,雁儿说到做到。”

大雪纷飞的寒冬,陈部落走了不少老人,陈大弓、小弓、石头————

陈蛮的同龄人故去,仅剩下陈雁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