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三日之后,大礼奉上!(2/2)

这一连串的咆哮,像是一记记重锤,砸碎了藤原京介所有的尊严与理智。

“啪!”

几乎是本能的反应,藤原京介一个箭步衝上前去,双手死死地按住了周曜那只即將探入储物袋的手掌。此刻的他,脸上哪里还有半点之前的傲慢与轻蔑?

那张英俊的脸庞扭曲成了一团,只剩下满脸的諂媚与哀求,看起来滑稽而可怜。

“周兄!周兄!您別衝动!千万別衝动啊!”

“您……您就当我之前说的话都是在放屁!都是我在胡说八道,您千万別往心里去。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不识好歹!是我態度傲慢触怒了您!

但我也是一时糊涂,您千万要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一边说著,为了表示诚意,或者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恐惧,藤原京介伸出了另一只空著的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那一耳光甚至动用了法力,哪怕经过蜕变洗礼的肉身也难以抗住,半边脸颊瞬间肿了起来,但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继续哀求著。

阴罗鬼神就站在旁边,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这边。

藤原京介根本不敢提及任何关於那捲图的字眼,生怕引起怀疑。

他只能拚了命地將话题往自己之前的傲慢態度上引,试图用这种自污的方式来转移视线。

“我真不是人,我简直就是个畜生!

见到周兄没能成为玉京城隍的亲传弟子,我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就开始作祟,只想著迎高踩低,在您面前找存在感。”

“这件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跟藤原家无关。

还请您千万別追究家族的责任,有什么惩罚,我藤原京介愿一力承担!”

一边说著,藤原京介的脑子飞速运转,立刻想起了之前的那个交易,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珠炮似地说道:

“对了!对了!”

“周兄您之前不是说,想寻一份合適的拜师礼吗?”

“那份拜师礼我已经快要准备好了,最多再有几天,我会儘快將那份最顶级的拜师礼亲自奉上。”藤原京介死死按著周曜的手,声音都在颤抖:

“至於那份宝图,那本就是之前与藤原家谈好的交易,送给您的就是您的,您千万要收好。就当……就当是对您之前受到冒犯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赔礼。”

“还请您千万千万给我这个机会!收下它吧!”

这番话语无伦次,卑微到了极点。

一旁的阴罗鬼神作为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哪怕不清楚其中的具体內情,但光是看著藤原京介这副如丧考她的模样,再结合对周曜老谋深算的了解,立刻就意识到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那捲图,有问题!

不过,作为周曜的“盟友”,他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拆。

相反,他很配合地露出了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

阴罗鬼神背著手,眼眸之中带著几分戏謔的笑意,但表面上却是一脸的严肃与痛心疾首:

“哼!真是大开眼界。

我本以为玉京学府作为承袭了上古神话时代玉京一脉的正统道统,理应是海纳百川,有教无类的高洁之地。

没想到,在这光鲜亮丽的外表下,竟然还藏著如此愚昧、如此不堪之人!

到了如今这个时代,居然还执著於所谓的血统高低身份尊贵?”

“简直是可笑!可悲!”

阴罗鬼神转过身,对著周曜郑重说道:

“周道友,你放心。

我虽初入这玉京学府,人微言轻,但此等不平之事,我既然遇见了就绝不会坐视不理。”

“我必將此事详细上报给玉京城隍,甚至上报给诸位院长,一定要为你討个公道!”

“没错!”

谢安见状,也立刻心领神会,当即上前一步,义正言辞地应和道:

“这件事情的影响实在是太过恶劣了。”

“今天如果不是我碰巧给周师兄送令牌过来,撞破了此事,岂不是就要让周师兄这样的天骄白白遭受欺凌?甚至被逼退学?”

“就连周师兄这等拥有登楼弟子身份的顶尖人物,都要受此等羞辱

可想而知,这玉京学府下面的那些普通弟子,平日里又是过著怎样水深火热的日子?”

谢安越说越激动,仿佛真的是在为学府的未来担忧:

“这玉京学府的风气,到底败坏到了何种地步?”

“下一届诸院会议上,我会代表老师出席。

到时候我定要以老师的名义,在大会上公开提及此事。將这股不正之风摆在面上,交给各大院系共同討论!”

“这件事,一定要有个结果!一定要严惩不贷!”

这两人的表態一唱一和,简直就是把藤原京介往绝路上逼。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尖刀,扎在他的心窝子上。

无一不让他心惊肉跳,冷汗直流。

但相比於这些可能会毁掉他前程的指控。

此刻的藤原京介,还是更加关注周曜那只依然停留在储物袋中,没有完全抽出来的手掌。

无论是上报崑崙府主,还是在诸院会议上公开处刑,那些毕竟都需要一定的时间去发酵,去走流程。只要有时间,藤原家就有机会动用关係去斡旋、去公关,实在不行捏著鼻子认了也就是担点骂名。可一旦周曜的手掌从那个储物袋里抽出来,一旦那捲天照万化羲和图暴露在阴罗鬼神的眼皮子底下。那么,迎接藤原家的,將不再是丑闻。

而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那是窃取玉京学府底蕴,企图復辟东瀛国的死罪!

看著周曜那依旧阴沉,没有丝毫鬆口跡象的面容,感受著阴罗鬼神和谢安那如同探照灯般逼视的目光。藤原京介知道,自己必须大出血了。

当下他心一横,咬紧牙关,伸出三根手指,声音沙哑地说道:

“三天!”

“周兄,给我三天时间!”

“三日之后,我一定双手奉上一份让您绝对满意的礼物,给您一个真正的交代!”

“什么叫满意的礼物?”

周曜冷哼一声,手上的力道没有半分鬆懈。

“什么叫交代?你在打发叫花子吗?”

谢安在一旁冷冷地补刀。

两声质问,藤原京介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没得选。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低吼道:

“三日之后!”

“我会给周兄奉上一份大礼。

一份至少能够获得偽神余烬级別的珍宝,甚至有机会触碰到群仙遗蜕至宝的大礼!”

这句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安静了几分。

在藤原京介那充满祈求与绝望的注视中,周曜那只紧紧攥著储物袋的手掌……

终於,缓缓地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