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朱元璋传朱英帝王术:心要狠(1/2)
第150章 朱元璋传朱英帝王术:心要狠
散朝后,奉天殿外的御道上已挤满了三三两两的官员。
方才在殿內被太子的雷霆手段震慑得大气不敢出,此刻踏出宫门,每个人脸上都带著掩不住的惊悸。
“太嚇人了!太子殿下今日的气势,真有些像陛下。”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臣抚著胸口。
“可不是嘛,刘冷哭喊著求饶时,殿下眼皮都没抬一下。”旁边的官员接口道,“往常就算处置贪官,殿下也会念及旧情稍作宽宥,今日这杀伐决断的狠劲,真是让人始料未及。”
群臣簇拥著走在最前面的李善长,七嘴八舌地说著太子的反常。
有人猜测是陕西灾情太过惨烈刺激了太子,有人琢磨著是不是陛下暗中授意太子立威,还有人忧心忡忡地担心这起案子会牵连更广。
李善长始终背著手走在前面,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对周围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那双看透了朝堂风云的老眼半眯著,像是在思索著什么,又像是对眼前的一切早已瞭然於胸。
见老相国不接话,群臣的议论渐渐平息下去,心里的忐忑却有增无减。
方才太子处置刘冷时那毫不留情的態度,让每个人都暗自掂量起自己是否有什么把柄捏在別人手里。
待眾人渐渐散去,吕本却慢了几步,悄悄跟在李善长身后。
走到僻静的迴廊处,他终於忍不住追上前,苦笑一声:“老相国,太子殿下最近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或许,真是前些日子的戴良案刺激到他了?”
李善长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声音带著几分讥誚:“戴良案?吕尚书还是看不透啊。你不要忘了,他是陛下的儿子。陛下是什么脾性,他骨子里就藏著几分,只是往日被仁厚的表象掩住了而已。”
吕本听了,嚇得心头一跳。
他慌忙环视四周,见迴廊深处空无一人,才压低声音道:“老相国慎言!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掉脑袋的罪过!”
“那依你看,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太子这雷霆手段,怕是要动真格的,陕西那边牵扯甚广啊。”
“万一牵连到我们头上?”李善长嗤笑一声,“太子如今急於立威,我们做臣子的,配合便是。他要查贪腐,我们就递上弹劾的奏摺;他要賑灾,我们就督办粮草。顺著他的意,总没错。”
吕本愣了愣,有些不解:“配合?可陕西那些官员?”
“放心。”李善长眼角的皱纹里藏著深不可测的算计,“太子毕竟年轻,今日这三把火烧得虽旺,可真要烧到骨头缝里,总会碰到阻力。到时候,他自然会回过头来找我们这些老成持重的臣子拿主意。”
说完,他拍了拍吕本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迈著稳健的步伐快步离去。
吕本站在原地,看著他渐行渐远的背影,低声骂了一句:“这老狐狸!”
济安堂。
散朝后,马天急急回来,他昨夜赶写的防洪奏章,早上忘记拿了。
进门,看到一身青布便服的朱元璋,正跟朱英聊著什么。
“姐夫?你怎么来了?”马天脚步一顿。
朱元璋抬起头,语气带著几分閒散:“咱如今不用上朝,出来溜达溜达,看看这京城的早市,路过这儿就进来歇脚了。”
“说起来,今天早朝,你儿子可算出息了!”马天上前。
朱元璋眼睛一亮:“哦?標儿怎么了?”
“还能怎么,办了桩漂亮事!”马天拉过把椅子坐下。
把早朝时朱標处置陕西賑灾案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从刘冷的罪证被揭穿,到太子下令锁拿贪官、抄没家產,再到那句掷地有声的“天若有怒,孤一身当之”,说得绘声绘色。
朱元璋起初还端著茶杯,听到朱標下令將涉案粮商斩立决时,激动的站了起来。
“好!”老皇帝掩饰不住的激动,“这才是咱的儿子!这才是大明的皇太子i
“,“哈哈哈,咱就知道,他不是那等只会读死书的软性子。雷霆手段,仁爱之心,该狠时狠,该护时护,这股子劲儿,像咱!”
马天看著他这副老父亲般喜不自胜的模样,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知道你养了个好儿子,美得你。我还得去文华殿找他呢,走了“”
他起身走到书案前,从砚台底下抽出那本防洪奏章,转身就往外走。
“朱英,看好医馆,別跟他瞎跑。”他临到门口又回头看向朱英。
朱英连忙点头:“知道了。”
朱元璋一听不乐意了,衝著马天的背影怒瞪:“咱还能带坏他不成?”
马天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出门而去。
门被关上,朱元璋还在原地搓著手打转,方才被马天打断的兴奋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望著窗外,放声大笑:“好个天若有怒,孤一身当之”!这股子硬气,比咱年轻时还烈!”
朱英都被他惊住了,从未见皇帝这么失態过。
朱元璋转过身,眼睛里闪著精光:“小郎中,你说说,太子今几这么处置陕西的案子,对吗?”
朱英停下手里的活计,皱眉沉思。
他虽年少,眉宇间却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想了想朗声道:“太子处置得极是。刑乱国用重典,陕西官员贪墨賑灾物资,致百余百姓冻毙,此乃酷吏虐民,若不严惩,何以告慰死者?何以警示来者?”
“太子既斩贪官以做效尤,又急调物资救治流民,正是雷霆手段裹仁爱之心”。昔年商汤灭夏,既诛桀紂之暴,又解黎民倒悬,古今圣王之道,莫过如此。”
这番话引经据典,说得条理分明。
朱元璋听得连连点头,抚著鬍鬚笑道:“不错不错,读书没读到狗肚子里去。可依咱看,太子做得还不够。”
朱英愣住了,眨著眼睛等待下文。
朱元璋走到窗边,声音里带著几分沧桑:“方才那番处置,看著狠,实则还是留了余地。你想,陕西官场积弊已久,一个张启,一个刘冷,就能掀起这么大的浪?背后定然还有人牵扯,只是太子顾念朝局安稳,没敢往深里挖。”
“做皇帝,最要紧的不是做个好人,是要学会无情。对百官要狠,对贪腐要绝,哪怕杀得朝堂血流成河,只要能护著天下百姓安稳,就值当。”
“你以为咱当年杀胡惟庸、是咱嗜杀?那些人拿著朝廷的俸禄,却结党营私,把律法当废纸,把百姓当鱼肉!咱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毁了这朱家江山,毁了万千百姓的活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