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朱標:请陛下称太子(2/2)

陆仲亨被两名锦衣卫架著,面色铁青,咬牙切齿道:“好,很好!朱棣,你有种!今日之事,我陆仲亨记下了!就让天下人看看,你这个亲王是如何对待我们这些开国功勋的!”

一个惊人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京城。

锦衣卫捉拿了吉安侯陆仲亨和岩安侯唐胜宗。

“听说了吗?锦衣卫今早把吉安侯府围得水泄不通!谭千户带著人直接撞开了侯府大门,说是陆侯爷强占民田、草菅人命,当场就拿了!”

“何止啊!方才路过岩安侯府,那边也是一样的阵仗!唐侯爷刚从飞燕楼回来,就被堵在了府门口,听说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捆上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市井街坊飞进了大小衙门。

“开国勛贵啊,当年跟著陛下打天下的功臣,怎么说拿就拿了?”

“谁知道呢?听说凤阳那边出了大事,牵扯到的何止这两位?怕是要变天了”

韩国公府內,李善长背著手立在窗前。

院中的老槐树刚抽出新芽,嫩绿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却掩不住他眼底的寒意。

“老爷,外面都传疯了,说燕王殿下亲自动手拿的陆侯爷。”管家低著头稟报。

李善长没回头,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燕王?他不过是把刀罢了。”

他望著天边渐渐聚拢的乌云,喃喃自语:“陆仲亨、唐胜宗,这才只是开始啊。”

风穿过迴廊,捲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善长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奉天殿。

朱標正伏案批阅奏摺,案头堆叠的奏章如山。

“哐当!”

殿门被猛地推开,朱元璋身著常服大步而入。

他身后的太监们小跑著追赶,却被他挥手喝止在殿外。

“標儿!”朱元璋的声音带著未散的怒气,“是你下令拿了陆仲亨和唐胜宗?”

朱標放下笔,缓缓起身,平静頷首:“是。”

“你太衝动了!”朱元璋一拍桌案,“咱早就说过,这些人是附骨之疽,要拔也得等咱布局周全!你以为拿两个人就能了事?他们背后盘根错节,动一个就能牵扯出一串!”

“要拿他们,也该是咱来动手!你当老子这些年养著锦衣卫是摆设?”

朱標垂眸看著案上散落的奏疏,那是毛驤从凤阳带回的血状,上面按著几百百姓的指印。

“父皇,儿臣现在是监国。”他抬起头,目光清亮而坚定,“凤阳百姓唱的歌谣,儿臣每字都记在心里。那些被强占土地的农户,那些被沉河的告状人,他们等不起。”

“等不起也得等!”朱元璋上前两步,“咱比你清楚这些勛贵的根,要动他们,得有十足的罪名,得让天下人无话可说!”

朱標忽然笑了,连连摇头:“父皇是想等他们的罪证攒得更多,多到让天下人都忘了他们曾是开国功臣,再动手?”

朱元璋被说中心事,脸色沉了沉:“咱是你老子!还能害你?这些人就像带刺的荆棘,咱亲手把刺捋乾净了,再交到你手里,你才能坐得安稳!”

“可父皇捋刺的时候,手上会被扎得鲜血淋漓啊。”朱標声音轻了些,“后人翻开史书,只会记著洪武皇帝诛杀功臣。”

他俯身从桌下抽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把刚从御花园折来的荆棘,翠绿的枝条上布满尖刺。

朱標双手捧著荆棘,“咚”地一声跪在朱元璋面前,刺尖扎进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

“父皇,你看。”朱標举起荆棘,掌心的血顺著枝条缓缓滑落,“这些荆棘,儿臣拿得住。”

朱元璋看著那抹刺目的红,大惊失色。

“標儿!”朱元璋眼中渐渐浮起泪光,“这些东西,父皇自会为你清理乾净。你是咱的太子,將来要做仁君的,手上不能沾这些血腥。”

“仁君也得有护佑百姓的锋芒。”朱標仰头望著父亲,“父皇,儿臣寧愿史书上记著太子严苛”,也不想后世说你寡恩薄情”。这些事由儿臣来做,等你到了晚年,宫里设宴时,还能有几个老兄弟陪你喝杯酒。”

朱元璋別过头,望著殿外那棵歷经沧桑的古柏,眼眶越来越热。

他何尝不想留著那些老兄弟?

只是帝王家的江山,容不得半分妇人之仁。

“標儿,你停手吧。”朱元璋的声音带著恳求。

朱標却缓缓叩首,將手中的荆棘放在地上。

“父皇,儿臣现在是监国的太子。”他再次起身时,语气已恢復了沉稳,“凤阳的案子,儿臣会一查到底。请父皇回坤寧宫歇息。”

“標儿!你还命令起老子来了?”朱元璋被他这副模样气笑。

“请陛下称太子。”朱標拱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监国太子有权处理朝政,请父皇不要干涉儿臣理政。”

父子俩对视良久。

朱元璋看著儿子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欣慰。

“好,好得很!”朱元璋猛地转身,“咱走!咱倒要看看,你能把这摊子事理出什么模样!”

朱元璋才走,朱棣和马天就一前一后进来。

马天忍不住笑著打趣:“太子殿下,你这是把陛下怎么了?方才在角门撞见,我笑著问了句陛下回宫啊”,好傢伙,他老人家瞪我一眼。”

朱棣跟著点头:“可不是嘛。我隔著老远就喊父皇”,他头都没回,龙袍袖子甩得跟颳风似的,气呼呼的走了。”

朱標用丝帕擦著掌心的血痕,低笑一声:“老头年纪大了,就跟小孩子似的,气性来得快去得也快,別理他。”

“话是这么说,可咱们把陆仲亨、唐胜宗说拿就拿了。那些勛贵的家眷要是哭到御前,指不定又要掀起什么浪头。”马天扶额摇头。

朱標拿起案上的镇纸重重一按:“孤现在是监国太子,朝政上的事,我说了算。父皇纵有雷霆之怒,也得听孤的。”

朱棣立刻附和:“大哥说得对!早就看他那副天下事都得听咱的”模样不——

顺眼了。古往今来,哪个皇帝自称“咱”啊?跟个庄稼汉似的。”

“你们啊,也就敢在这奉天殿里念叨。真当著陛下的面,还不是一个比一个乖顺?”马天被两兄弟逗乐了。

三人相视大笑。

“我估计,很快会有老臣去找陛下。”马天收起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