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此世两茫茫,生死..不復见?(1/2)

眾人愣愣地看著那片翻滚的海面。

那是何等惨烈的廝杀,又是何等恐怖的血统与权柄,

才能將力量的余波透过八千米的海渊传导至水面?

但震撼只持续了一瞬。

因为怪物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

这里是卡塞尔摩尼亚赫號、龙渊阁与蛇岐八家的舰队群,

是镇守在极渊上方的唯一堡垒。

而在他们的身后,便是几千万人口的东京湾。

如果这条防线沦陷,让这些怪物冲入內海,后果將不堪设想。

“別发呆了!继续开火!”

老陈暴喝一声,手中的大口径炼金枪轰鸣,將一头企图跃上甲板的人鱼死侍凌空打爆。

有昂热和贝奥武夫这两尊犹如定海神针般的杀神顶在前面。

船上的眾人心中自有底气与豪气。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昂热在死侍群中犹如閒庭信步,折刀不断收割著生命。

但他微微皱了皱眉。

怪物太多了,而且皮糙肉厚,

折刀用於精准刺杀固然锋利,但在这种需要大范围清场的绞肉机防线里,终究还是短了些。

“犬山贺带上来的刀在哪里?”

昂热隨手切断一头尸守的脖颈,头也不回地高声问了一句。

“校长!接刀!”

后方,一名犬山家的精锐武士闻言,毫不犹豫地將背后用黑布包裹的一柄修长太刀解下,用力拋向了前方的老人。

昂热没有回头,右手向后一探。

“啪。”

修长的刀柄轻轻落入掌心。

大拇指一推刀鐔。

“錚——!”

清冽的刀鸣声撕裂雨幕,雪亮的刀锋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半月。

昂热握著长刀,缓缓抬起头。

老人那双原本灰蓝色的眼眸里,灿金光芒缓缓点燃!

他看著前方如潮水般涌来的死侍群,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优雅而嗜血的笑意。

“呼——”

【言灵·时间零】。

无形的领域瞬间扩张,笼罩了整片船首的甲板。

在眾人的视线不可捕捉的时间里,

漫天的暴雨悬停在了半空,

死侍们狰狞的扑杀动作变得犹如静止的慢镜头。

而那道穿著白衬衫的身影,

却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极速,化作了一道在雨幕中穿梭的银色闪电。

横斩,斜劈,突刺。

长刀犹如一道无坚不摧的银色丝线,在静止的怪物群中轻描淡写地穿引而过。

“嗒。”

皮鞋轻轻落在甲板上。

昂热转过身,隨手挽了个刀花,將刀刃上的黑血振落,收刀入鞘。

时间,恢復流动。

“噗嗤——!”

冲在最前面的七八头白鳞龙人与重甲尸守,庞大的身躯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一分为二,断口平滑如镜,轰然砸落在甲板上。

老人站在漫天黑血与碎肉之中,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袖口。

他看著海面上那些被震慑得不敢上前的怪物,语气依旧是那般风度翩翩,却透著彻骨的森寒。

“区区杂碎。”

“还过不了海关。”

然而天际与海面之间,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

黑暗之间却又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就如同潮水般將路明非彻底淹没,

他不禁想起了一年多以前,逼退奥丁的少年也是做了这样的梦,

只是那时候儘是漫天的水火,他甚至都不记得自己梦见了什么。

而此时此刻,

他正感觉自己正在不断地下坠,

下坠....

直到坠入意识的最深处。

很快,黑暗散去。

路明非做了一个梦。

梦见了一段极其古老、古老到连时光都快要风化的记忆。

那是属於『他』,和那个白色姑娘的过往。

天地初开,万物未生。

荒凉的天地之间,满目疮痍,只有乾涸的熔岩与死寂的灰烬。

最初的时候,只有少年自己。

他一个人,漫无边际地走在这片荒芜的大地上。

其他的事物却什么也没有,

只有呼啸的狂风,和永远孤独的王座。

他就这样孤身一人,

往前而去,不知来处,不见归途。

就这么孤独地走著,

走过了无数个日升月落。

直到不知何时。

身侧的脚步声,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

多了一道素白的身影。

那是位穿著白衣的姑娘。

她就像是这片死寂天地里开出的一朵素白的花。

他们並肩走在荒芜的原野上,看星辰起落,看万物復甦。

彼此相知,彼此相意。

那是这世间最初的羈绊。

那是这寂灭天地间,唯一的温存。

可岁月流转,大梦易碎。

再之后。

旷野化作了焦土,曾经並肩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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