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仙界家族谋,设局困江无涯(1/2)
江无涯的脚步停在“百珍匯”正门前的第三级石阶上。夜风从街口斜吹过来,捲起几片碎纸贴在门槛边,又被守门弟子一掌震成粉末。他站在光影交界处,没有上前登记,也没有后退。两盏青铜灯悬在门楣两侧,火苗被阵法压得笔直,映得他半张脸泛青。
门內比往常安静。三名执事並排而立,腰佩执法玉牌,手中灵识扫符一张接一张亮起。进出修士需逐一过检,储物袋、兵器、符囊皆要展开片刻。一个背著药篓的老者因携带未登记的阴属性药材被拦下,对方只是递出一块铭刻家徽的令牌,执事立刻低头放行。
他知道那不是苍云宗的规矩。
他的手指在袖中微微动了半寸,毒刺机关的扳机滑开一道细缝,隨即又合拢。这不是针对他一个人的查验——至少表面不是。但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用风域钉住四名陆家族人,当街夺走雷击木心。这种程度的羞辱,世家不会只靠加派守卫来回应。
他缓缓吸气,让体內螺旋气流沉入命门,图腾之力隨之隱没。分身经络尚稳,灵力运转无滯涩,与本体之间的联繫如丝不断。系统界面浮现在意识角落,血色倒计时依旧:**下次天罚降临:17年3个月零14日**。生存值栏显示+50,是刚才控场所得,未扣除任何数值。
他转身离开正门。
绕行后巷是风险之举。这类区域多为旧货转运、黑市交易、赃物洗换之所,地面常年残留灵力乱流,神识扫过易受干扰。但也正因如此,监管最松。若有人想设局,反而不会选在这种地方布明阵。
可他也清楚,真正的陷阱,往往藏在看似混乱的秩序里。
巷道入口堆著半截断裂的炼器炉管,锈跡斑斑,內壁还凝著乾涸的熔渣。他走过时,指尖掠过炉体外缘,触感冰凉,却在接触瞬间察觉一丝异样——金属表层有极细微的震颤,频率固定,间隔七息一次。这不是自然冷却產生的应力回弹。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手,继续前行。
巷子越往里越窄,两侧是废弃商铺与仓库,门板大多腐朽,窗框歪斜。空气中混杂著陈年丹灰、铁锈和某种淡淡的腥味,像是死鼠被拖进墙缝太久。地面青砖裂痕交错,有些缝隙中渗出微弱紫光,那是地下灵脉支流被人为截断后逸散的能量。
他放缓脚步,每一步都踩在砖缝交匯点,避开那些紫光最盛的区域。这些地方容易触发隱藏感应阵眼。他的神识如蛛网铺开,贴著地面蔓延,未发现明显禁制波动。但越是平静,越让他警觉。
他曾是阴沟里的蜈蚣,在腐肉与鼠群间挣扎求生。那时学会的第一条规则就是:**没有动静的地方,往往藏著最深的坑**。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约莫三十丈见方,被称作“转运区”。这里原是城中几家炼器坊共用的材料中转站,如今荒废已久。中央立著一座歪斜的传送阵基座,早已失效,四周堆满废弃残料——断裂的飞剑、炸裂的符匣、扭曲的护甲碎片。风吹过时,金属碰撞发出低哑的响声。
就在这片空地边缘,一家不起眼的小铺亮著灯。招牌只剩半块,“九”字残缺,“阴”字勉强可辨。门帘是厚麻布缝的,上面用硃砂画著简陋的阴阳鱼图案。这是城中少数能私下兑换九阴凝露的黑市据点之一,价格高昂,但不问来源。
他站在十步外,没有靠近。
铺子里没人进出。门帘静垂,屋內灯光昏黄,却不见人影晃动。按理说,这种地方夜间生意最旺。他记得上次来时,凌晨还有修士戴著面纱排队等货。
他取出一枚下品灵石,在掌心轻轻摩挲。然后弯腰,將灵石丟向路边一处塌陷的排水口。灵石滚落,撞上碎石,发出清脆一响。
几乎同时,三丈外一堆报废的锁链突然轻震了一下。
幅度极小,若非他专注观察,根本无法察觉。那不是风造成的晃动——锁链下方压著半块阵盘残片,表面刻著断裂的地脉纹路。此刻,那纹路正以极慢的速度重新连接,如同休眠的蛇缓缓甦醒。
他立刻明白。
这不是普通的转运区。陆家早已动手脚。他们利用此地本就紊乱的灵气做掩护,嵌入“锁灵地脉阵盘”,再辅以三件古宝作为能量锚点,构建出一座隱匿困阵。一旦踏入阵心范围,灵力流动会被瞬间扰乱,神识割裂,轻则被困数个时辰,重则直接被封印修为。
而那家“九阴铺”,就是诱饵。
他站在原地,呼吸依旧平稳。表面看去,只是一个普通外门弟子在犹豫是否进入黑市交易。实则意识已沉入本体——仙界石台之上,赤纹蜈蚣百足微张,赤金鳞甲泛起淡淡光晕,膻中穴內螺旋气流缓缓旋转,持续为分身供能。
系统界面无声闪烁。
【生存值:+50(累计)】
【基因跃迁:未解锁】
【擬形化人:稳定运行】
【倒计时:17年3个月14日】
没有新提示,也没有警告。系统不会主动告知危险,它只记录行为结果。是否踏入陷阱,全由他自己判断。
他开始后退。
动作很慢,脚跟一点点离地,鞋底与青砖摩擦发出细微声响。他不敢转身,怕触发预设的启动机制。直到退出二十步,背脊终於脱离那片空地的气场范围,他才侧身拐入一条更窄的岔道。
冷汗顺著肋骨滑下。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他知道,这一退,意味著短期內无法获取九阴凝露。那种灵液对缓解天罚带来的神魂灼痛至关重要。少了它,下次天劫降临时,他可能撑不过第一道雷。
但他更清楚,现在回头,总比被困在阵中任人宰割强。
他沿著岔道走了五十步,確认身后无异动,才靠在一面斑驳墙上稍作喘息。墙皮剥落处露出半幅旧符文,已被岁月磨平。他伸手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灰白粉末。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人,而是四五人,步伐整齐,落地极轻。他们没有走主巷,而是从另一侧的屋顶跃下,落在转运区外围的瓦檐上,隨即隱入黑暗。其中一人手中提著一只漆黑匣子,匣面嵌著三颗暗红晶石,排列成三角形。
那是阵眼控制器。
他屏住呼吸,將自己缩进墙角阴影中。这些人不是陆家族兵,也不是执法执事。他们是专门处理“不可见光事务”的家族暗卫,通常只在清理门户或清除隱患时出动。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確保阵法万无一失,並在目標入局后立即封锁所有出口。
也就是说,阵已就位,只等他进来。
他闭了闭眼。
他知道不能再绕了。其他渠道要么价格翻倍,要么需要更高阶的身份凭证。而他现在的身份,只是苍云宗一名籍籍无名的外门弟子。没有后台,没有靠山,连掌门庇护都尚未建立稳固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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