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夺回被夺,风龙破阵显神威(1/2)

夜风卷著碎石,在药炉坊外的坡道上滚出几道细响。江无涯站在断河亭废墟出口,目光钉在前方两条岔路上逃窜的人影。四人分作两组,一前一后奔向北区深处,脚步声在空巷中撞出回音。他没动,只盯著那落后半步的两人——其中一人腰间掛著个青玉匣,兽骨链缠得鬆了,隨著奔跑一晃一晃,露出一角暗纹封印。

那是他藏虚空砂的容器。

他认得这匣子上的每一道刻痕。三天前,他在坊市东区用三块雷击黑铁换来的锁扣,就嵌在匣盖边缘。现在锁扣歪了,封印裂了一丝缝,说明对方强行打开过,又仓促合上。东西没全拿走,但他们动了。

他抬手按住左肩。伤口还在渗血,布料黏在皮肉上,一碰就是一阵钝痛。右腿小腿肚抽了一下,是先前破阵时撞上碎石留下的伤。灵力在经脉里像断流的溪水,时续时断。但他不能等。

他迈步。

第一步踩在碎瓦上,脚底传来硌痛。第二步跨过倒塌的矮墙,借著残垣阴影贴地前行。他没有直线追击,而是绕向左侧荒院,从一堆废弃陶瓮后穿出,截向那条通往药炉坊主道的岔口。他知道这些人会以为他重伤难行,必选最短路径撤离。他们错了。

他比他们更懂怎么在暗处移动。

前方两人已经跑进坡道中段。落后的那个忽然回头,手里捏著一块传讯玉符,嘴唇微动,像是在確认路线。另一人低声催促:“快走!他要是追上来……”话没说完,脚下被一块翘起的石板绊了一下,踉蹌半步。

就是现在。

江无涯从右侧断墙后闪出,足尖一点地面,身形如箭射出。风掠过耳际,带起玄色劲装的下摆。他没喊,也没亮兵器,只是逼近。

那人察觉动静,猛地转身,手中符令一扬,一道金光自袖中衝出,在空中划出弧线,瞬间凝成一面淡金色光幕,横在两人身前。另一人也反应过来,迅速结印,双掌推出,光幕顿时增厚,形成一个半圆护罩。两人齐声低喝:“双极护灵阵,启!”

阵法成型的剎那,江无涯已衝到三丈內。

他停步。

右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前。体內最后积攒的生存值被彻底抽空,一股灼热从脊椎直衝脑门。他咬牙,眉心旧伤突突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蠕动。空气开始扭曲,风自四面八方涌来,在他头顶匯聚成漩涡。一声无声的龙吟在空气中震盪,百足虚影在风中一闪而逝。

风龙显形。

龙头高昂,由狂风与灵压交织而成,双眼如两团旋转的灰云。龙身盘绕,每一节都带著蜈蚣真身的轮廓残影,隨风摆动。它没有实体,却压得地面尘土翻卷,碎石悬浮半空。两名子弟脸色骤变,护罩內的符令光芒剧烈闪烁,像是承受不住这股压迫。

“不……不可能!”持符青年声音发抖,“这是什么神通?!”

另一人死死盯著风龙腹部那一闪而过的百足幻影,瞳孔收缩:“他不是人修!这是妖族图腾召引!快稳阵!”

他们双手掐诀,灵力疯狂注入符令。护罩金光暴涨,试图撑住。但风龙已俯衝而下,龙爪撕裂空气,直扑光幕中央。接触瞬间,金光如纸帛般裂开,蛛网状裂痕迅速蔓延。龙尾横扫,抽在阵法根基处,整座护罩轰然崩塌。

两人同时吐血,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碎石坡上。符令脱手,滚进草丛。传讯玉符在落地时炸成粉末,最后一丝光亮都没来得及传出。

江无涯缓步上前。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声响。左肩的血顺著手臂流到指尖,滴落在地,洇出一小片暗红。他没看那两个挣扎起身的人,目光直接落在青玉匣上——它从昏迷者怀里滑出,半掩在尘土里。

他弯腰捡起。

匣盖上的封印已经破损,他用拇指抹去灰尘,確认里面的虚空砂还在。不多不少,少了三分之一,但核心部分完好。他又从另一人怀中搜出一枚储物牌,苍云宗制式,表面有轻微烧灼痕跡,显然是被强行破解过。他神识一扫,里面躺著几根断裂的毒刺残骸,还有半块黑铁矿。

东西回来了。

他站直身体,看著地上两人。一个捂著胸口,脸色惨白;另一个试图爬起,手刚撑地就因剧痛缩回。他们眼神里全是惊恐,再没有半分先前在废墟中的傲慢。

“下次偷人东西,”他开口,声音沙哑,“先问过自己的命。”

话落,他转身就走。

没杀他们。不是不想,是不能。灵力几乎枯竭,风龙耗尽了他最后的储备。若再战,他可能连走出这条巷子都做不到。但他也不怕他们报復。这一击已经足够——风龙破阵,双极护灵阵当场粉碎,这种力量不会悄无声息地消失。消息会传开,用不了多久,整个仙城都会知道:有个寒门修士,能在重伤之下一招破金丹级防御阵。

他不需要躲了。

他沿著药炉坊外的小逕往北走,步伐缓慢但稳定。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那道浅痕。旧伤还在发烫,像是某种预警。他置之不理,只將青玉匣紧紧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按在袖口机关上,確认剩余毒刺仍可运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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