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赫尔退(2/2)
“从哪开始的。”
“从你运气开始。”
宋初一闭了闭眼,把蒲团往旁边挪了挪,用一种她希望听起来很隨意但其实一点都不隨意的语气问:“那……味道大不大?”
沈念脸上的平静终於裂开了。她把桂花糕往石桌上一搁,转过身去,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来,眼眶有点红——不是哭的,是憋笑憋的。“姐姐,我有点儿难受,有点不得劲,先出去透透气。”
她把桂花糕往她那边又推了推,转身就往外走,步子压得很稳,但走到迴廊拐角的时候脚下还是踉了一下。
等人彻底走远,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宋初一再也端不住了,猛地一头扎下去,把整张脸埋进掌心,无声地崩溃抓狂。
我总不能说是因为噗噗的声音像放屁的声音,所以我才改的吧。
她越想越羞耻,乾脆起身快步冲向后院。
练武场离马厩就隔了一道迴廊。羊驼正站在新换的铁柵栏后面,嘴上的袜子套得严严实实,歪头看著她。
她把围栏推开,走进去,狠狠一头扎进羊驼厚实的绒毛里,攥著软毛轻轻捶了好几下。
埋在蓬鬆的毛堆里,她捂著脸无声尖叫:啊啊啊啊,丟脸死了,好社死!
羊驼被她捶得晃了晃脑袋,温顺地站著没动,任由她发泄。
她靠著那身厚实的绒毛坐下来,低头看了看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嚕,没吐口水,也没躲。
她把脸埋进羊驼脖子里蹭了蹭,毛確实软,热乎乎的,还带著一股乾草味儿。那股从练武场一直烧到现在的耳朵根热,被这身绒毛蹭著蹭著,终於慢慢退下去了。
“赫尔退啊,你说咱俩是不是挺像的。”她把羊驼的脖子搂过来,嘆了口气,“我学不会內力,你嘴巴天天被袜子捂著,都挺惨的。”
羊驼低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马厩门上新换的铁栓,表情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宋初一想,它大概没听懂,但没关係,它没吐口水就说明它没意见。
管家正从旁边路过,手里抱著新买回来的袜子,听见这个名字脚步一顿。“郡主,这只羊驼不是叫噗噗吗?”
“改了。今天开始叫赫尔退。”
管家张了张嘴,想说昨天的门牌还没换,又想说这名字念著像骂人,但看了看羊驼嘴上那只自己今天刚损失的新袜子,又看了看宋初一那张还带著点红晕的脸,把到嘴边的话全咽回去了。“属下回头把马厩门牌换一下。”
宋初一点点头,把脸埋回羊驼脖子里。
她总不能说噗噗像放屁的声音她才改的吧,这更丟脸了!!
后院安安静静的,微风从围栏外头吹进来,把羊驼身上的乾草味儿混著院子里的桂花香一起送进鼻子。
她闭著眼睛靠在那身暖烘烘的绒毛上,觉得今天发生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赫尔退也被喷过很多人。
他们俩一个喷人一个放屁,谁也甭嫌弃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