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祖坟著了(1/2)

宋初一进了门,把怀里的糯米糰子放到地上。

赵诺脚刚沾地,就拽著她的衣角不撒手,仰著脸,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赫尔退要去哪儿?”

“后院,我把它拴好。”

“那我能再跟它玩一会儿吗?就一会儿!”

他把两只手合十举过头顶,腮帮子鼓起来,整个人都快贴到她腿上了。

宋初一低头看了他片刻,嘆了口气,弯腰把他重新捞起来,往后院走。

赫尔退被牵进马厩,赵诺蹲在围栏旁边,小手陷在羊驼脖子上的绒毛里,一脸满足。

赫尔退歪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嚼乾草。

宋初一刚从后院出来,就听见外公的声音从门口炸进来。

“我外孙女呢?快让我看看!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外公正站在影壁前面,一看见她就大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伸手比了比她的个头,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满意。

“长高了!也结实了!几天不见抡狼牙棒,今天改遛羊了?”

“那是羊驼,叫赫尔退。”

“赫尔退?它就是赫尔退?”外公咂了咂嘴,“这名字怎么听著像骂人。”他也没追问,反正外孙女起名字的水平他一向不深究。

三舅舅宋崇山走过来,把手里那个木盒子往她怀里一搁。盒子沉甸甸的,边角磨得发亮。

“三舅舅,这是什么?”

“生辰礼。”他顿了顿,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眼睛没看她,落在盒子上,“攒了好些年了,每样都是挑过的。”

宋初一打开盒子,东珠、匕首、翡翠鐲子,每一样都用细布包得整整齐齐。

她拿起那只鐲子对著光转了转,抬眼看他,语气里带了几分意外:“三舅舅,你这双手握刀握枪的,还会挑姑娘家的东西?”

宋崇山的络腮鬍动了动,耳朵尖肉眼可见地红了。“找人打听的,照著买的。你管我找的谁。”

“我管你找谁干嘛。”

宋初一把鐲子套在手腕上,歪头看了看,又补了一句,语气轻飘飘的,“我就是想著,回头见了三舅妈,得好好夸夸三舅舅——这些年攒了不少好东西呢,连私房钱都花得这么有品位。”

宋崇山的脸色变了。他一把捂住她的嘴,压著嗓子,眼睛瞪得溜圆:“你这丫头!我攒了十几年的!你转头就要卖我!恩將仇报!还是亲外甥女吗!”

宋初一从他手掌底下挣出来,理直气壮地看著他:“当然是亲的,不然谁帮你花这些私房钱。”

宋崇山被噎得说不出话,转头看向外婆,表情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熊:“娘,她这张嘴——”

外婆端著茶盏,抬眼看了他一眼,又垂下眼皮,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你小时候嘴笨,连『娘我饿了』都能说成『娘我丑了』。她比你强多了。”

外公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宋崇山红著耳朵尖,闷闷地站到一边去了。

门口传来动静,几个侍卫抬著箱子往里走,一箱接一箱,从大门口一直排到影壁前面。

外公往那边努了努下巴:“你大舅舅他们从边关捎回来的,说以前欠的生辰礼这回一併补上。”

箱子还在往里抬,院子里渐渐站满了人。几个宾客伸长了脖子,压低嗓子议论起来。

“並肩王府这是把家底搬来了吧?一箱一箱的,比下聘还气派!”

“当初沈丞相在匪寨里找回闺女的时候,多少人等著看笑话?结果人家姑娘一回来,曲子卖断货,跳舞惊艷全京城,现在並肩王府几车几车往这儿抬箱子——沈砚之这什么运气?”

“何止运气,他家祖坟怕是冒青烟了。”

旁边一个武將端著茶盏,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这哪是冒青烟,这明明就是著了。”

仪式快开始了,宋夫人从前厅过来催了两回。

宋初一蹲在马厩旁边,赵诺还攥著她的手指头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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