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千杯不醉(2/2)

第三碗还没端起来,往桌上一趴,不动了。

络腮鬍一拍桌子:“我来!”

宋初一端了碗酒酿圆子,跟她哥並肩坐在角落里。

她哥舀了勺圆子放进嘴里,往主桌那边看了一眼:“你猜爹还能喝几轮?”

“我比较好奇赵將军什么时候从柱子上滑下来。”

赵恆还抱著廊柱,脸上掛著半醉不醉的笑,嘴里含含糊糊地唱起歌来。

调子跑得十万八千里,唱了两句忽然停下来。

大著舌头喊了一句:“沈砚之你个老狐狸,养个闺女比我们养一窝儿子还爭气!”

说完又拍拍柱子,好像那柱子就是沈砚之的肩膀。

旁边一个五大三粗的副將站到院子中间,袖子甩得跟风车似的。

腿脚跟不上拍子,整个人跳得像只喝醉的大猩猩。

几个还没倒的兄弟拍手给他打拍子:“跳得好!再来一个!”

话音没落,那副將一脚踩在自己甩出去的袖子上,整个人往前栽了个跟头。

趴在地上还在比划舞蹈动作。

旁边人赶紧扶他,他站起来拍拍灰,嘴硬道:“没事!我还能跳!”

最惨的是趴在水缸边上的老將军,半个脑袋都快伸进去了。

吐一阵,喘口气,又吐一阵。

旁边一个同袍摇摇晃晃拍著他的背:“没事没事,吐完就好了。”

结果自己一转身也趴上去,两个人並排趴著。

后面那个拍了拍前面那个的肩膀:“老张你让让,给我腾个位置。”

前面那个头也没抬,往旁边挪了半寸,含含糊糊道:“今晚这酒劲真大……”

后面那个趴上去就开始吐,吐完喘了口气:“老沈那个闺女是真不错。咱们家那几个小子怎么就没这齣息。”

“你那小子连马步都扎不稳,跟人家比什么。”

“別提了,回去我就给他加练。”

旁边还有个没倒的副將,端著酒碗摇摇晃晃站起来,走到沈砚之面前。

眼眶红红的,舌头都大了:“老沈,我嫉妒你。真的。

我家里三个儿子加一块儿没你一个闺女能干。你这闺女是自己生的还是老天爷给你送的?”

沈砚之拍了拍他肩膀,微微一笑:“老天爷送的。

不过送之前让她在山寨里待了十八年。你要的话,也让你儿子去待几年。”

副將端著酒碗想了想,摇头道:“算了,我儿子连鸡都打不过。”

说完一头栽在桌上,也倒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此起彼伏如打雷一般的鼾声。

还有赵恆偶尔从廊柱底下冒出来的梦话。

他含含糊糊地嘟囔著:“沈砚之你等著……等我醒了再跟你喝……”连做梦都在冒酸气。

然后脑袋一歪,彻底没声了。

宋初一端著她的酒酿圆子,看著她爹坐在一堆“尸首”中间。

面不改色地又抿了一口,然后转头对旁边已经滑到柱子底下的赵恆说了句“承让”。

赵恆眼神涣散地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彻底倒了。

沈砚之端著酒碗,扫了一圈满院的醉汉,轻轻嘆了口气。

转头朝角落里看过来:“初一,去厨房看看醒酒汤熬好了没有。

今晚这些老兄弟怕是要在咱家院子里睡到明天中午。”

宋初一从角落里站起来,把空碗搁在桌上。

她哥在旁边也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

忽然问了一句:“爹,你喝醉过没有?”

沈砚之把酒碗搁下,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句“去端醒酒汤”。

然后转身往厨房走了。

宋崇山在旁边端著酒碗,低声补了一句:“你爹第一次喝酒就把一整个营全喝趴了,自己走路都不带晃的。

今天这几个,还不够他漱口的。”

他老爹千杯不醉呀?合著在扮猪吃老虎啊,哎,一群心大的武將,怎么可能玩的过他爹这个心眼多成筛子的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