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醃入味了(1/2)

裴长靖瘫在椅子上,眼底下那圈青黑快赶上砚台了。

连喘气都嫌费劲。

管事推门进来,说老爷和夫人到了。

他还没来得及坐直,门缝里就闪进来一个人影。

柳如烟一巴掌按住他肩膀,把他钉回椅子里。

她弯下腰,盯著他的脸左看右看,眼里的光比桌上的油灯还亮:“儿子!你跟宋小姐头一回见面,是不是在什么特別的地方?比如她马车坏在半路上,你正好骑马经过?再不然就是她被人追杀,你顺手救了她?”

裴长靖张了张嘴。

她又往前凑了半寸。

“那你们是不是一见面就吵?跟话本里那种冤家似的,互相看不顺眼,后来你就开始惦记人家了?”

“……娘。你到底看了多少话本子。”

“也没多少,就路上买了几本。”柳如烟面不改色。

裴长靖望著房梁,觉得自己比应付那一屋子外商还累。

他把目光转向门口,裴庄河正端著茶盏靠在门框上,从刚才起就一个字没吭。

“爹,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儿。”

裴庄河低头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没抬。“她连我的都看。你觉得我管得住?”

裴长靖沉默了好一会儿,上下打量了他爹一圈。

“爹,你也看话本子?”

裴庄河那口茶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他把茶盏搁下,清了清嗓子,目光飘到窗外那棵歪脖子柳树上。

耳尖慢慢染了一层红,他没敢看裴长靖,语气倒还强撑著镇定:“日常解压用的。还不是你娘天天在我跟前念叨,什么虐恋情深、前世今生——我就想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好看的,省得她跟我讲的时候我一句都插不上。”

顿了一下,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声音闷在杯沿里:“看了几页就搁不下了。写得確实还行。”

柳如烟在旁边翘著二郎腿剥花生,嚼得嘎嘣响。

她把花生壳往茶几上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还行?上回看那本师徒虐恋,大半夜哭得把枕巾都拧出水了。第二天早上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管家来送帐本,他愣是戴了顶帷帽。”

“那本確实写得动情。”裴庄河瓮声瓮气地辩解,“你没看不明白。”

“对,我看完都没哭,就他一个人坐在床角拿被子蒙著头。”柳如烟又剥了颗花生,“我看他一眼,他说眼睛进沙子了。大半夜的,哪来的沙子。”

裴庄河把茶杯搁下,站起来往窗边走了两步。

耳根上那层红色还没褪乾净。

他乾咳了一声,像是在儿子面前想挽回来一点什么,但站了片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好又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介於尷尬和心虚之间,那点不好意思压都压不住。

裴长靖靠在椅背上,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他看著柳如烟,语气疲惫但认真:“娘,我和宋小姐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们別去人家面前瞎晃。”

柳如烟剥花生的手停了。

她把花生壳搁在茶几边上,和窗边的裴庄河对了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的意思裴长靖太熟了——儿子说不喜欢,但我们觉得还可以再抢救一下。

但也只持续了一瞬,她便靠回椅背,嘆了口气。

“行吧。不捣乱。”她把花生仁扔进嘴里,嚼了两下,“不过话说回来,这姑娘到底长什么样?性子怎么样?我们就是好奇——能让你挨了揍还往上凑的,总得有点特別之处吧。”

裴长靖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靠在椅背上,望著房梁,忽然觉得也没什么好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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