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条鞭法的二阶段(1/2)

明朝十六位皇帝,有俩都是死在水上。

朱翊钧的爷爷辈正德皇帝朱厚照,是落水后落下病根。

而朱翊钧的孙子朱由校也是落水后惊悸受寒,从此精神萎靡不振,学著朱厚熜开始服仙药,留下一句吾弟当为尧舜撒手人寰。

中间夹了一个朱翊钧,林琅哪敢让他下水。

“水里有水猴子!”

“专门拽人下去索命!”

两句话打消了朱翊钧想要玩水的念头,他虽然不信鬼神之说,但这玩意还是挺渗人的。

“罢了,租条画舫玩玩算了。”

林琅哪能干这种跑腿的小事,回头吆喝一声,让徐震去办。

徐震又指挥秦仓,秦仓又使唤一个不知名的校尉。

林琅出手向来大方,斥重金包下一条最大的画舫。

长达十丈,上下三层。

幔帐隨风轻扬,酒菜飘香,船头还站著七八位模样俊俏,手持乐器的姑娘。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往画舫三楼一坐明显感觉凉快多了。

另有鶯鶯燕燕的弹唱作伴,夏日燥热也隨之消减不少。

“这有啥意思啊?”

朱翊鏐坐在位子上耷拉著脸,他更希望在蹴鞠场上挥汗如雨,也不愿吹著小风听曲。

朱翊钧注意力都在最前面那个抱著琵琶的姑娘身上,摇头晃脑跟著打拍子。

林琅更不愿搭理说话没个轻重的万老二。

朱翊鏐討了个无趣,悻悻的坐了回去。

刚坐下不到几分钟,他又觉得浑身刺挠,索性起身去一层找点乐子。

徐震等武夫也不是什么能静心的主,要来一套牌九开耍。

这倒是合了朱翊鏐的胃口,在熟悉了规则后,果断加入其中。

……

不远处的另一条画舫上。

“太岳,请。”

曾省吾举起杯盏,一饮而尽。

张居正微微摇头,“太医说不可再饮酒,三省约我出来见面,该不会只是为了饮酒作乐吧?”

曾省吾笑著將杯盏放下,抹了把鬍鬚道:“太岳还是这么急躁,回想上次你我二人同船共游还是在嘉靖二十七年吧?”

张居正纠正道:“二十六年,那时我刚得中进士。”

曾省吾点点头,“是了,匆匆三十年余年,今日太岳已然贵为元辅,却是没了那年的意气风发。”

张居正微微一怔,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没有言语。

当年的他何止是意气风发。

12岁中秀才,16岁中举人。

尚未及冠便成了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举人老爷。

23岁入翰林,师从徐阶。

进入大明最核心的权力圈子。

那年也是在海子的画舫中,他曾举杯放声狂笑,誓要改天换地。

如今成了元辅,一句话左右天下大势。

却是再也没了当初的肆无忌惮,不得不处处谨慎。

“我有自己的打算。”张居正默默道。

“我知道。”

曾省吾笑道:“苟利社稷,生死以之,可太岳有没有想过,你到底是在救国还是在救民?”

张居正眉头微皱,“三省此话何意?”

曾省吾道:“咱们这些年为了新法得罪了多少人,眼看著国库一天天充盈,吏治一点点转变。”

“可是,民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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