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品法器(2/2)

第二天脱粒,第三天晾晒,第四天碾米,然后上交。

灵稻的加工比蓝星的水稻简单,脱粒用法术“风刃”打就行,碾米用石碾子碾两遍,晾晒则摊在院子里让太阳晒一天就够了。

三亩灵稻总共產出灵米两千三百斤,扣掉赵家的租子七百五十斤,留种两百斤。

剩下的一千三百多斤,要卖出八百斤,给赵家交房租还不够,得靠採药和织布补贴,留五百斤自家吃六个月。

交完租子的那天下午,郑一飞正蹲在院子里翻晒灵米,一个瘦小的身影从院门外探进头来。

“一飞哥。”

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跟郑一飞有三分相似的眉眼,但个头矮了大半个脑袋,面黄肌瘦,穿著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短褐,脚上的草鞋磨得快要散架了。

郑一飞从原主的记忆里翻了翻,认出了这张脸。

郑平安,他二叔郑大河的儿子,堂弟。

原主的记忆里跟这个堂弟打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

原因很简单,郑一飞一家住在黑山坊市东边的棚户区,而爷爷郑福全带著二叔、三叔两家住在南边的另一个棚户区,中间隔著很远,走路要半个时辰。

两边虽然是一家人,但平时几乎不来往。

不是关係不好,是穷。

穷到连走亲戚的时间都是奢侈品。

灵农的生活就是种田、交租、吃饭、修炼、再种田,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亲戚之间除了红白喜事,基本不走动。

“平安?你怎么来了?”

郑一飞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灵米碎屑。

郑平安站在院门口搓了搓手,往院子里瞅了一眼,小声说:“一飞哥,爷爷让我来的,说让大伯和你过去帮忙。”

“帮什么忙?”

“割稻子,咱家那八亩灵稻田,就靠我爹和三叔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三叔上个月扭了腰,现在还直不起身子,我爹叔一个人割了两天才割了一亩,爷爷急得不行。”

八亩田,两个劳力,还有一个伤了腰。確实够呛。

郑大山从屋里走出来,看见侄子,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

“平安,你爷爷让你来的?”

“是,爷爷说大伯你这边应该割完了,能不能过去帮几天。”

郑大山沉默了一会儿,看了郑一飞一眼。

郑一飞从这个眼神里读出了很多东西。

父亲和爷爷的关係,不简单。

他沉下心翻了翻原主的记忆,终於翻到了一些碎片。

郑福全有三个儿子,大儿子郑大山,二儿子郑大河,三儿子郑大江。郑大山是长子,按照棚户区灵农的传统,长子应该跟父母住在一起,赡养老人。

但郑大山被分了出去。

原因是郑一飞。

郑一飞十岁那年在学堂测灵根,测出五灵根,消息传回家里,爷爷当场摔了碗。

五灵根就是废物的代名词,意味著这个孙子这辈子都突破不了练气二层,只会是家里的负担。

之后不到一个月,爷爷郑福全就把长子一家分了出去,理由是“家里田少养不了这么多人”,实际上是不想把有限的资源浪费在五灵根的孙子身上。

郑大山这个当长子的,只能带著妻儿搬到了东边的棚户区,租了三亩薄田,从零开始。

六年了。

爷爷从没来看过一次。

现在田里忙不过来了,想起长子了。

“爹,你想去吗?”

郑一飞直接问。

郑大山张了张嘴,最终嘆了口气:“再怎么说也是你爷爷,他老人家开了口,总不能不去。”

郑一飞看了父亲一眼,没再说话。

父亲是个老实人,被亲爹赶出家门六年,一句怨言都没有,心里还是放不下那个老父亲。

“行,我跟你一块去,早去早回。”

郑一飞把晾晒的灵米收进屋里,跟母亲交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