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跟鏢出发(1/2)

郑一飞用了不到半个时辰把出租屋清理乾净。

暗格里里外外检查了三遍,確认没有任何能追溯到他身份的东西之后,郑一飞把钥匙丟在床板上,推门出去。

房东就住在隔壁,郑一飞把剩余的房租结清,多给了一百灵幣当封口费。

出了东巷,郑一飞沿田埂快步回家。

到家的时候天快黑了。

母亲在灶台前烧饭,父亲扛著锄头刚从田里回来,靠在院子里的水缸旁冲脚上的泥。

弟弟郑一鸣趴在门槛上写字,妹妹郑小鱼坐在旁边帮他磨墨,两个小脑袋凑在一起,嘰嘰喳喳的。

郑一飞在院门口站了一息。

这个家,穷是穷了点,但好歹齐齐整整。

他要做的事情,就是让这个“齐整”能一直保持下去,不被任何人打碎。

“爹,吃完饭,我有事跟你说。”

郑大山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点了下头。

晚饭是灵米粥配咸菜,外加郑一飞买回来的灵桃,两个小的一人抱著一个灵桃啃得汁水横飞,满脸都是笑。

吃完饭,郑一飞把弟弟妹妹赶回房间睡觉,然后关上院门。

堂屋里,油灯昏黄。

郑大山和林晚坐在桌旁,看著儿子的脸色,隱约觉得今晚这事不小。

郑一飞没废话,伸手揭下了贴在左胸內侧的敛息符。

一瞬间,整个堂屋里的空气变了。

练气四层的灵力波动毫无遮掩地释放出来,像一股无形的热浪,把桌上的油灯火苗吹得猛晃了几下。

郑大山手里的茶碗“咔”地磕在桌沿上。

林晚捂住了嘴。

“练气……四层?”

郑大山的声音发乾,他站起来,走到儿子面前,抬手按在郑一飞的手腕上,灵力探了进去。

脉搏稳健,气海浑厚,五条经脉里的灵力如溪水奔涌,比他这个练气三层的要充沛好几倍。

练气四层,货真价实。

郑大山的手在发抖。

他鬆开儿子的手腕,往后退了一步,嘴唇哆嗦了两下,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小飞,你怎么……你什么时候……”

“前几天突破的,一直没敢告诉你们。”

郑一飞把敛息符收好,语气平静:“五灵根修炼確实慢,但不是完全修不动,只是需要的灵石比別人多很多倍。”

他没有解释灵石的来源。

父亲知道他在赵家赌坊做事,也知道他有点积蓄,具体有多少、怎么赚的,不需要说得太清楚。有些事情说出来只会让父母担心。

林晚的眼泪已经下来了,她抹了一把脸,声音又哭又笑:“四层……比你爹还高一层……”

郑大山沉默了。

他是练气三层,修炼了二十多年才到这个境界,靠的是年轻时攒下的一点底子加上日復一日的苦熬。

而他这个被全家判了死刑的五灵根儿子,半年时间,从练气一层到练气四层。

他没有问儿子为什么进步这么快。

一个父亲不需要知道所有的答案,他只需要知道儿子比自己强了就行。

“爹,我要去苏家坊市。”

郑大山抬起头。

“黑山坊市太小了,我修炼需要的资源量太大,继续待在这里不会有进步,苏家坊市是筑基家族的地盘,坊市规模比黑山大十倍,机会也多得多。”

郑一飞说的是“机会”,没有具体说是什么机会。

郑大山看著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沉静、篤定,跟半年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少年完全是两个人。

“去多久?”

“不好说,可能要一年半载。”

“路上安全吗?”

“我跟振威鏢局的鏢队一起走,有练气九层的鏢头带队,沿途不会有问题。”

郑大山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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