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保鏢出手(1/2)

黑山坊市。

郑大山把最后一锅灵米粥端上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赵家酒楼的晚市还没开始,后厨已经忙了一下午,他在做最后一盆滷肉。

虽然大儿子在青云宗当官,家里不但有酒楼的分红,天元赌坊每十天还送来二百灵石,收入非常高了,可他们的生活还是很节俭。

“当家的,你歇会儿,后面的我来。”

妻子郑氏从灶台另一头探过来,手里攥著炒勺,脸被灶火烤得发红。

“不碍事。”

郑大山摆了摆手,把围裙解下来搭在鉤子上:“我去接娃,你看著火。”

他走出酒楼后门,沿著坊市的主街往东走。

黑山坊市傍晚的街道不算热闹,两侧的摊贩开始收摊,卖灵果的老头把没卖完的品相差的灵果堆在筐底,上面盖一层好的,明天接著卖。修缮铺的学徒在门口扫地,灵尘被扫帚捲起来,在夕阳里浮浮沉沉。

郑大山走得不快,路上碰见熟人就点个头。

学堂在东街尽头,一栋两层的灵木小楼,门口种著两棵槐树。郑大山到的时候,郑氏也干完活赶过来。

郑二妹和郑冲天已经站在门口等著了。

“爹!娘!”

二妹跑到跟前,仰著头:“先生今天教了九九乘法表!我全背下来了!三七二十一,四八三十二!”

“四八三十二。”

郑大山笑了一声,摸了摸女儿的头:“不错,二妹很聪明。”

“爹,听说这个九九乘法表是大哥弄出来的,真的假的?”

“是真的,你大哥可厉害了。”

郑大山一脸的自豪,他为有这样优秀的儿子感到高兴。

一家四口沿著原路往回走。

天色暗得很快,街上的灵灯陆续亮了,光线从暖黄变成冷白,影子被拉得老长。郑大山走到巷子口,拐进那条走了无数遍的窄巷。

巷子不长,三十来丈,两侧是居民的院墙,头顶拉著几根晾衣绳,上面掛著邻居家的被单,被风吹得微微摆动。

郑大山推开自家院门。

院子里站著四个人。

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身上穿著普通的灰色短褐,腰间没有掛明显的法器,但每个人的气息都压著郑大山的呼吸。

全是练气后期的修士。

郑大山的脚钉在门槛上。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是把妻儿护在身后。

“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为首的蒙面人抬了一下手,示意同伴动手。

动作很隨意。

练气三层的郑大山,在他们眼里和地上的螻蚁没什么区別。

但那只手刚抬到一半,所有人都听见了一个声音。

嗡——

极细极尖的破空声,从院墙上方掠过,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银色的线。

那道银线在四个蒙面人之间走了一个弧形。

弧形闭合的瞬间,四颗头颅同时离开脖子。

没有血,飞剑的速度太快,灵力將伤口瞬间灼封,四具无头的身体在原地站了整整两息,才依次倒下去,膝盖先著地,然后是身体,最后是脸朝下,砸在泥地上,闷响连著闷响。

四颗头颅滚了出去,蒙面黑布散开,露出四张陌生的脸,表情还停留在动手前的漫不经心上。

“啊——!”

二妹尖叫出声,把脸埋进母亲怀里。冲天呆了一息,隨即哇地哭了出来,声音尖利,整条巷子都听得见。

郑氏抱紧两个孩子,脸色煞白,嘴唇发抖,但还算镇定。

郑大山的手还保持著把孩子往后推的姿势,浑身僵硬,额角的青筋跳了几下。

院墙上,一道人影落下来。

中年男人,身形精干,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青色袍子,手里一柄三尺长的飞剑正缓缓收回袖中,剑身上没有一滴血。

“別慌。”

顾建华的声音很平,跟平时在督察楼门口站岗时一样:“我是总督察的贴身保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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