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薛衡伏诛,掌门赐宝助修炼(1/2)

江无涯站在断柱上,血滴落地。一滴,两滴,三滴。他的视线落在东侧粮仓区,那里静得反常。脚印消失的地方没有打斗痕跡,也没有尸体。他缓缓抬手,抹去脸上乾涸的血痂,掌心在额角蹭过,留下一道暗红。

他动了。

右肩伤口隨著步伐撕裂,每走一步都有温热液体顺著臂弯流下。他没去管,借风域將身体重心压低,贴著残墙推进。废墟间烟尘未散,焦木横斜,偶尔有瓦砾被风吹动滚落,发出轻微声响。他停顿一次,感知周围气息波动——真身蜈蚣对生命能量的敏感远超人类,哪怕是一只藏在砖缝里的老鼠,也能被察觉。但现在,只有死寂。

粮仓区由三座並排的石砌库房组成,顶部塌了一半,外墙布满裂痕。中间那座门框下方有拖拽痕跡,泥土翻起,断草沾著暗色污渍。他蹲下身,指尖触地,黏腻感传来。不是血,是某种护体灵光溃散后的残留物,带有一丝金丹修士特有的元气余韵。

薛天衡来过。

他站起身,绕到库房背面。墙体裂缝中嵌著半片碎布,云纹锦袍的料子,在晨光下泛著微不可察的银线反光。就是这里。

他不再掩饰行踪,直奔库房东侧角落。地面一块青石板边缘翘起,缝隙里塞著符纸残角,已被踩碎成灰。他一脚踏下,掌心按住石面,体內仅存的一丝图腾之力顺经脉涌出,灌入地底。片刻后,脚下传来机括鬆动的轻响,石板下沉半寸,露出向下的阶梯。

地道入口开启。

江无涯缓步走入。阶梯狭窄,两侧岩壁潮湿,每隔数步便有一盏熄灭的油灯。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掩盖不住底下渗出的腐土气息。他左手扶墙,右手已將袖中毒刺机关滑至掌心。毒刺通体乌黑,尖端淬有本体毒腺分泌的麻痹毒素,虽非致命,但足以干扰金丹修士的灵力运转。

下行约三十步,通道豁然开阔。一间密室出现在眼前,长宽不过十丈,中央设有一座残破阵法,六根石柱围绕一圈刻满符文的圆台。阵眼处插著一支断裂的令旗,旗面焦黑,显然曾试图启动传送却中途失败。薛天衡背对门口,盘坐在阵台边缘,左手结印维持护罩,右手正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符,指尖微颤。

听见脚步声,他猛然回头。

“是你。”薛天衡声音平稳,看不出惊慌,“我还以为会是执法堂的人。”

江无涯没答话。他站在密室入口,目光扫过四周。六根石柱中已有两根崩裂,阵法失效大半。薛天衡身上锦袍破损,左袖空荡,整条手臂不见踪影,伤口被一层灵光封住,仍在缓慢渗血。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显然已在逃亡途中耗尽手段。

“你逃不掉。”江无涯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石磨过铁皮。

“逃?”薛天衡冷笑一声,撑著地面站起,“我只是在等时机。你以为凡城这帮废物能困住我?若非昨夜那场妖潮打断阵法催动,此刻我早已身在三千里外。”

江无涯向前一步。风域悄然铺开,在足底形成薄层气垫,减轻右肩负担的同时,也为突袭蓄势。

“你引动荒野结界崩坏,让妖兽涌入凡城。”他说,“为的就是掩护自己撤离。”

“不错。”薛天衡坦然点头,“低阶修士和凡人,不过是棋子。死多少,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结果——我要活著,要突破元婴。”

“所以你也想杀我。”江无涯继续逼近,“不止一次。”

“你太危险。”薛天衡眼神终於露出一丝凝重,“一个能召唤风龙的寒门弟子?一个连金丹都不是却可硬撼长老的存在?你不该存在。你的力量来源,必须由我掌控。”

他说完,右手猛地捏碎玉符。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撞上洞顶岩层,爆开一圈涟漪。那是求援信號,但江无涯知道,没人会来。凡城已毁,宗门不会为一个叛逃的大师兄浪费资源。

“现在,”薛天衡双掌合拢,残阵嗡鸣,“让我看看,你到底凭什么走到今天。”

护罩亮起,淡金色光幕笼罩阵台。他双手快速结印,剩余四根石柱相继亮起符文,残阵竟被强行重启。虽然光芒不稳定,但足以支撑一次反击。

江无涯没等他完成。

他冲了上去。

一步踏出,风域骤然压缩,推动身体如箭离弦。护罩光芒尚未完全成型,他人已撞入光幕边缘。轰然一声,护罩震颤,裂开蛛网状细纹。他右肩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骨缝里搅动,但他没停。

薛天衡挥袖甩出三道剑气,凌厉如电。

江无涯侧身避过前两道,第三道擦过左肋,划开衣衫与皮肉。他闷哼一声,左手兽骨链甩出,缠住最近一根石柱,借力腾空跃起,越过阵台上方,直扑薛天衡头顶。

薛天衡仰头,眼中首次浮现惊意。

江无涯落下时,右手毒刺已贯穿其右肩,顺势向下猛扎。薛天衡翻滚闪避,毒刺偏移,刺入其小腹。毒素瞬间扩散,他动作一滯,灵力运转受阻。

江无涯落地转身,左手抽出腰间短刃——那是用妖兽獠牙打磨的备用武器——横扫而出。薛天衡举臂格挡,小臂被削去一块血肉,骨头裸露在外。

“你疯了!”他怒吼,强行催动金丹,周身灵压暴涨。

江无涯被气浪掀退两步,右腿跪地,膝盖砸在碎石上发出闷响。他咬牙撑起,额头青筋暴起,意识深处求生进化系统的界面一闪而过——生存值正在缓慢上升:击杀高威胁目標、夺取关键情报、压制敌方战力……每一项都在累积。

他不需要更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