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妖变躯显，毒刺反噬破困局（2/2）

一声脆响，光幕应声碎裂，裂口扩大至一人高。他纵身跃出，落地时踉蹌半步，单膝跪地，一口血喷在碎石上。妖变状態开始退化，鳞片回缩，毒刺一根根缩回袖中机关，只剩下断裂的两根残骸留在地上。

他撑地站起，左手按住左肩——那里有一道电弧灼伤，皮肉焦黑，还在冒烟。右手拇指摩挲著袖口边缘，確认毒刺机关仍可运作。呼吸粗重，但眼神清明。

废墟外，四名仙界家族子弟僵立原地。

他们看著那个从阵中走出的身影，清瘦如竹，眉眼凌厉，玄色劲装沾满尘土与血污，腰间兽骨链隨呼吸轻晃。刚才那一幕还烙在脑海里：赤金鳞甲、百足虚影、漫天毒刺、妖气冲霄……那种非人的压迫感让他们手脚冰凉。

“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左侧锦袍人声音发抖。

“不可能……渡劫初期怎么可能打破『仙魔混元阵』？”持扇青年脸色惨白，“除非他根本不是人修！”

斗篷青年咬牙：“別管他是人是妖！他已经出来了，我们四人联手也未必能再困住他！撤！”

“可宝物还没拿到……”另一人不甘心。

“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宝物！”斗篷青年厉喝，“他能操控妖血之力，背后说不定有古老妖族支持！再不走，我们都得死在这！”

四人不再犹豫，转身就跑。脚步凌乱，毫无先前傲慢姿態，仓皇奔向废墟外围的暗巷。斗篷青年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江无涯站在裂口边缘，任由残风捲起衣摆，双目微眯，嘴角渗出一丝血跡，却一动不动。

那一刻，他觉得对方不像逃出生天的猎物，倒像是刚甦醒的掠食者。

江无涯没追。

他站在断河亭废墟出口处，目光锁定四人退路。体力透支，妖变消耗过大，短时间內无法维持高强度战斗。但他知道，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报信，会调集更强力量，甚至可能惊动真正的元婴老怪。他必须儘快离开，夺回宝物只是第一步。

风从背后吹来，带著坊市方向的烟火气。远处钟声再度响起，宣告宵禁即將开始。他抬手擦去嘴角血跡，將怀中玉盒紧了紧——虚空砂还在，传送阵图残页的消息尚未泄露。只要他还掌握筹码，就有翻盘余地。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根断裂的毒刺残骸。

机关结构受损，需重新熔铸。材料不够，得另寻替代。他记起北区废弃药炉坊角落有块黑铁矿，曾被雷劈过，质地极韧，或许能用。

右肩伤口还在渗血，左臂灼伤影响灵力运转。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吞下，是掌门所赐“九转凝元丹”的碎末，只能勉强稳住伤势。恢復速度远低於消耗，若再来一次同等强度对抗，必败无疑。

但他没停下。

迈出一步，踩碎脚下枯草。第二步，跨过倒塌的石柱。第三步，踏上通往北区的小径。步伐不稳，却坚定向前。

他知道那些人一定会回头查看。所以他走得慢，但绝不回头。

前方巷口，一只野猫窜过，惊起几片落叶。他脚步未停，右手垂落身侧，指尖微微张开，隨时准备弹出最后一根完好的毒刺。

风吹动他额前碎发，露出眉心那道浅痕。旧伤隱隱发烫，像是某种预警。

他置之不理。

走到巷口拐角，他忽然停下。

前方十步远，一块碎瓷片嵌在泥里，边缘沾著青灰色泥土。他蹲下身，用指腹抹去表面浮尘，看清了底下压著的一小截纸角——正是那个假信使留下的路线纸条，被人匆忙丟弃在此。

他把它捡起，折好收入袖中。

然后继续前行。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