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生日宴会(1/2)

沈砚之和宋夫人走进饭厅的时候,桌上那个排骨盆已经空了。盆底只剩一层油光,连配菜的蒜瓣都没了。

沈砚之拿起筷子敲了敲盆沿:“夫人,咱傢伙食费是不是该涨了?”

宋夫人瞥了他一眼:“你才发现?”

“早就发现了,今天感受特別深。”沈砚之拉开椅子坐下,看著那个空盆,“我堂堂一国丞相,散朝回家连块排骨都捞不著。这事传出去,御史都得参我一本——教子无方就算了,连饭都抢不过。”

“参你什么?教女有方,抢肉第一?”

沈砚之沉默了一瞬,转头看宋初一。宋初一正把最后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动作快得几乎没抬头。他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说了句:“吃慢点,没人跟你抢了——盆都空了。”

沈念在旁边小声接话:“爹,刚才大哥也抢了。”

大哥已经站起来了,端著碗往外走:“我去练剑。”

“你碗里还有饭没吃完。”

“吃饱了。”

沈砚之看著大儿子快步走出饭厅的背影,又看了看空盆,忽然嘆了口气:“以后排骨得按锅燉。一盆不够,一盆半勉强,两盆保险。再这么吃下去,光靠我那点俸禄怕是撑不了多久。”

宋夫人端起茶盏,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怕什么。真撑不住了,我就带他们回娘家蹭饭。我爹当年养了四个能吃的,还怕多养三个?”

沈砚之想了想岳父家那四个大舅子的饭量,又想了想自己家里这几个的战斗力,忽然觉得去岳父家蹭饭也不失为一条出路。

他端起茶盏,由衷地感慨了一句:“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晚饭后,沈念和大哥各回各屋,宋初一也回了郡主府。

沈砚之靠在椅背上,端著茶杯歇了半晌,忽然转头,拿杯盖轻轻磕了一下杯沿。

“夫人,明天是不是初一回来后的第一个生辰?”

宋夫人正拿帕子擦手,闻言停了动作。“可不是。这孩子在外头十八年,一个正经生辰都没过过。”她把帕子搁在膝头,语气软下来,“以前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记著这一天。”

沈砚之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那这回得补上。及笄礼也一併办了,正好让全京城都认认咱家闺女。”他略一顿,“皇后那边——你递话了吗?”

“递了。她回信说一定来,不过是以我闺蜜的名义。”宋夫人把帕子叠好放在桌边,“若是摆出皇后的仪仗大张旗鼓地来,明天早朝那帮文官的唾沫星子能把你淹死。丞相请皇后主持及笄礼,这传出去跟想造反差不多。”

沈砚之想像了一下御史们奋笔疾书的画面。“参我的摺子能从朱雀街排到城门口。”他喝了口茶,又补了一句,“还是你们想得周全。”

“这事先別告诉初一。”宋夫人看著他的眼睛,“给她个惊喜。这孩子从山寨回来就没过过几天安生日子,让她好好当一天主角。”

“知道了。”沈砚之把茶杯搁下,“明天让厨房多加几个菜。”

两口子又核对了一遍流程,確认请帖都送到了,才熄灯歇下。

第二天一早,宋初一照常去丞相府蹭饭。前脚刚跨进大门,就觉得不对劲——院子里多了好些生面孔,抬著红绸的、捧著食盒的,穿梭来回。她顺手拽住一个丫鬟,那丫鬟慌忙行了个礼,脚下不停,转眼就拐过了迴廊。

饭厅里只有沈念一个人,面前摆了一碗粥、一碟包子。

粥喝了两口,包子一个没动,筷子直直地插在碗里。

宋初一在她对面坐下,拿了个包子。“外头怎么回事?谁成亲?”

沈念把粥碗端起来,脸埋进去。“管家说要布置院子。”

“布置院子掛红绸?”

“我不知道。”声音从碗沿后面闷闷地飘出来。

宋初一伸手把粥碗往下按了按,露出她那双到处乱飘的眼珠子。“你这脸上写满了『我知道』。”

沈念放下碗就往外跑,在门口绊了一下门框,转眼没了影。

宋初一在府里转了一圈。管家见了她只匆匆行个礼,脚下不停。

丫鬟们抱著纱帐小跑过去。她娘不在房里,大哥不知去了哪儿,连沈念都跑得没影了。

偌大一个丞相府,所有人都在忙,就她一个人杵在院子中间,像个走错门的客人。

她站了片刻,转身回了郡主府。

赫尔退正在马厩里嚼乾草,嘴上的袜子系得端端正正。

她靠在柵栏上,伸手摸了摸它脖子上的绒毛。

羊驼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咕嚕。

“今天丞相府肯定有事。念念那丫头一撒谎就往粥碗里藏,全家都不在,院子里忙得跟要接驾似的。算了,反正他们迟早得告诉我。走,带你出去逛逛,天天关在这儿別抑鬱了。”

她给它套上牵引绳,牵著出了门。赫尔退学乖了,跟在旁边走得稳稳噹噹——它大概还记得上回逃跑的后果,不想再被扛回去。

路过烧饼摊时,羊驼四条腿往地上一杵,歪头看著刚出炉的烧饼。

宋初一掏钱买了一个,塞进它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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