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老太医的魅力(1/2)

柳如烟合上最后一本名册,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舒了口气。

她拿手指敲了敲那摞帐本,转头看裴庄河,眼里带著几分意外,几分得意:“这孩子,一个人也能撑起来了。”

裴庄河靠在椅背上,嘴角慢慢浮起一点笑意。

他目光从那些批註工整的帐页上扫过去,心里已经在盘算另一件事了——以后可以彻底放手了,终於可以和他老婆安心的去过二人世界了。

带著她想去哪儿去哪儿,江南没待够就去江南,南边的山高就去爬山看云海。

他越想越远,嘴角那点弧度也越来越藏不住。

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摊子事是他儿子连轴转了不知道多少天、累得跟被榨乾了似的才撑下来的。

他儿子好像一个大冤种。

柳如烟扭头看了他一眼,忽然抬手就朝他肩膀上来了一下。

“你还真不心疼儿子,”她埋怨的瞪著他,“他累成那样,你倒好,已经在盘算去哪儿玩了。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裴庄河被她拍得茶杯里的水都晃出来了,赶紧扶稳了桌子,抬头幽怨的看著她:“是不是亲生的你自己不知道吗?”

柳如烟眯起眼,盯著他不说话,充满了未说出口的威胁。

裴庄河立刻识相的把茶杯搁下,怂的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我错了。晚上別让我睡书房。”整一个耙耳朵老婆奴。

柳如烟哼了一声,把手收回来。

裴长靖靠在门框上看了片刻,默默转身走了。

他现在只想泡个澡。

宋初一靠在廊柱上打了个哈欠。

及笄礼也办了,宴席也散了,羊驼也餵了,该收的礼物全堆在库房里。

她站在那里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事可干了。

好像完全忘记了她之前伤害了一个人。不过知道了也只会说一句,活该。

二皇子是被两个太监架回去的。

躺在床上,后脑勺那个肿包硌在玉枕上,疼得他在梦里直抽气好像自己的后脑勺在被人连续抽大脖梗子,但是自己的身体却动不了不能给他打他的人一个大逼斗。

迷迷糊糊翻了几个身,手指头碰到左眼皮——又烫又胀。

他把右眼撑开一条缝,左眼死活睁不开。

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看不见了。他瞎了。

他立马身体往后一缩,后脑勺的大包撞在床柱上造成二次伤害,疼得嗷了一声跳起来。

这一疼反倒把他疼清醒了——不是瞎,是肿的。

抬手再摸,从眉骨到颧骨鼓著一个滚烫的硬包,轻轻一碰就钻心疼。

右手也胖了一圈,手指头跟胡萝卜似的。

太监扶著他挪到铜镜跟前。

他往里一看,整个人定住了。

左眼眶那片皮肉肿得发紫发黑,撑得只剩一条极细的缝,像一颗烂了的桃子。

他瞪著镜子里那张脸,脑子里翻了又翻——他在丞相府门口站著,然后有人打了他。

他咬著牙凑近镜子,眯著一只眼晴盯了好一会儿。

怒吼一声“谁干的!”

殿门口的小太监缩了缩脖子。

他抬手想拍桌子,右手刚碰到桌面就疼得齜牙咧嘴,换成左手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旁边的花瓶都跟著晃了晃。

“敢偷袭本皇子——是哪个大傻逼的!我要把他们通通都杀了!都杀了!”

最后几个字都吼得破了音,他扶著桌沿像头牛一样呼哧呼哧喘著粗气,用手捂著那只猪蹄手在寢殿里转了好几圈。

越转越憋屈,忽然停下来,弯腰抄起一只古董花瓶举过头顶,胳膊都抡起来了。

实然他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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