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同事是偽人(1/2)
宋初一靠在椅背上,看著大哥这副开了光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想自己该跑路了——她昨天把她爹的小金库藏匿地点全抖给娘了,又害他跪了一晚上搓衣板。
以她爹那个记仇的性子,今天非得找她拼命不可。
“哥,念念,你们既然学会了,那我就——”
“姐姐你去哪儿?”沈念一把拽住她的袖子。
“跑路。”
宋初一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並不存在的灰,“爹今天肯定要来找我算帐。不过他活该,谁让那老登没有分寸,丧心病狂地把我从屋顶上推下去。让他跪一晚上算轻的了。念念,爹要是问起来,你就说我去王府找外公练枪了。记住,千万別说漏嘴。”说完她转身就溜,速度快得裙摆都飞出残影了。
然而她在王府躲了大半天,连她爹的影子都没见著。
不是沈砚之不想来,是他根本没能出门。
那天晚上他在搓衣板上跪了整整一宿,第二天被两个护卫架著才站起来的。
膝盖肿得老高,幸好有內力护著没伤筋骨,但走路已经打颤了。
最惨的是左耳——宋夫人揪了一整夜,肿得又红又大,跟招风耳似的,右边倒还是原样。
往铜镜前一站,一只耳朵正常,一只耳朵像被蜜蜂蛰过,对比极其鲜明。
他扶著墙站在镜子前,咬了咬牙:“宋初一,你背叛了咱们父女之间的信任,这事没完。”
可他还没来得及出门,另一个麻烦先找上了门。
那天在丞相府喝醉的武將们回家之后,纷纷跟家里人感慨。
赵恆瘫在椅子上,一边揉眼睛一边跟他媳妇说:“老沈是真不容易,堂堂丞相,清廉成这样,官袍里头全是补丁,连內裤都破了好几个洞,穷的孩子都快养不起了。你是没看见,他家那三个孩子吃起饭来跟蝗虫过境似的,一盆红烧肉转眼就没了。”眼眶都红了,差点猛汉落泪。
这话被端茶倒水的丫鬟听见了。
丫鬟回去跟厨房的婆子一说,婆子又跟街口卖菜的嘮了一嘴,卖菜的又告诉了隔壁茶馆的说书先生。
三天之后,全京城都知道了——沈丞相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了,中衣烂成布条,补丁摞补丁,没有一条完整的內裤。
皇帝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御书房里批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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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小心翼翼地稟报完,他手里的硃笔停在半空中,墨水顺著笔尖滴下来,洇红了奏摺的一角。
“你说什么?沈砚之连条完整的內裤都穿不上?”他怀疑自己听错了,虽然他忌惮丞相的势力,但他没想到他这么清廉为民,自己作为一个皇帝,是不是太不体恤臣子了?
他把硃笔搁下,沉默了很久。他想起沈砚之每天早朝站在最前面,官袍笔挺,神色从容,从没露出过半分侷促。
他以为他的丞相过得很好,结果呢?
他靠在龙椅上,望著头顶的藻井,忽然抬手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感觉自己的良心受到了谴责。
啪的一声,旁边伺候的太监嚇了一跳。“朕真该死啊。”
声音充满了懊悔。
皇后在凤仪宫修剪墨菊时听到这个消息,手里的剪刀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向来稟报的嬤嬤,眉头微挑:“沈砚之穷得穿破洞內裤?这人精得跟猴似的,他会穷?”
她把剪刀搁下,铺开信纸给宋夫人写信,语气温温柔柔的,字里行间却透著一股幸灾乐祸,看热闹的样子——你们家沈相到底在外头说了什么,怎么满京城都在传你揭不开锅了?
宋夫人收到信时,正坐在正厅喝茶。她把信看完,眉头一皱,让人去把沈念叫来。
沈念进门时两只手规规矩矩地交握在身前,步子迈得比平时小了一半,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宋夫人把信递过去,也不绕弯子:“你爹在外头说他內裤破了洞,这事你知不知道?”
沈念接过信扫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又赶紧抿住,抬起头对上她娘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知道今天躲不过去了。
“爹那天在宴席上跟赵將军哭穷,说自己內裤破了洞没钱换,就是想从他们手里抠点零花,別的什么都没说。”
她说到“哭穷”两个字时声音明显低了下去,耳根也跟著红了。
宋夫人看著沈念那张微微发红的脸,知道这丫头没撒谎。
她把信折好搁在桌上,站起来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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