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抽成陀螺(1/2)
沈砚之是在黄昏时分回到丞相府的。
他怀里还抱著那堆御赐的綾罗绸缎,顶上还摞著好几顶蚊帐,走路的时候蚊帐穗子一摇一晃,扫得他人中直发痒。
他今天心情还不错——虽然早朝那帮同事跟偽人似的让他后背发凉,但白从铁公鸡一样的陛下手里扣出了这么多赏赐,这波不亏。
沈砚之抱著那堆御赐的綾罗绸缎站在自家大门外时,总觉得哪里不对。
安静,太安静了。
他刚从朝堂上下来,满朝文武的那些偽人似的慈祥笑脸还在他脑子里晃悠。
他摇了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子,接著伸手去推大门。
手指刚碰到门板,一股凉意毫无预兆地从后脊樑窜上来,內心突然窜出一个想法,不好有杀气。
这是他多年战场生涯练出的对杀气的敏锐感知。
他顿了一下,没急著推,先侧著身子把门推开一条极细的缝,一只眼睛凑上去往里瞄了一眼。
只见正厅门口,宋夫人握著那条九节鞭,手上的鞭梢垂在地上,正在夕阳底下泛著冷光。
突然抬头直视门缝里那半张脸,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孤度——不是笑,是猎手看见猎物终於进了套的那种激动,犹如恶魔的微笑。
沈砚之心里一咯噔然后转身就跑。
心里只闪过一个念头,吾命休矣 !
但是已经晚了。
一只手突然从门缝里伸出来,精准无比地揪住了他的后领。
他整个人被那只铁钳一样的手拉的往后一仰,手向上扬起,怀里的綾罗绸缎天女散花似的撒了一地,蚊帐都滚到台阶底下去了,鞋也蹬掉了一只。
他被拖进门里的时候,绝望地发出一声哀嚎:“夫人——你听我解释——”
他就这样看著面前的门就这样被用力的关上了,他的脸上充满了绝望。
话音还没落下,九节鞭就已经劈头盖脸地甩了过来,力度像想把他打死一样。
他迅速的抱著脑袋往左边躲去,嘴里还在喊“那些话不是我传出去的,是赵恆大嘴巴我就是隨口一说。”声音悽厉,动作很狼狈像个地鼠一样,被抽打。
宋夫人根本不听他的狡辩,手上的鞭子甩得像银蛇狂舞,在风中响起了破空的声音,刷~刷~刷~的响。
沈砚之抱著头在满院子乱窜,从柱子窜到台阶上,又从台阶窜到房顶,求饶的声音都已经带上了哭腔。
“啊,夫人,別打了,哦,我的屁股” 被鞭子像抽陀螺一样打的团团转。
但他灵活的左躲右闪,愣是没挨著一鞭子,但每躲一下但就更加心虚——
夫人这还是没认真的,如果真的想教训自己。
连求饶的机会都不会有,这会他就已经躺地上了,哪还会像这样在耍宝。
她听后更气了,用力的把鞭子甩过去“我打死你,你个大傻逼,还敢私藏小金库,还敢说谎说自己穷的內裤都打补丁了,你怎么这么能扯呢?啊?”
沈砚之哀嚎的声音更大了,继续求饶,“对不起,我错了,夫人,我再也不说谎了,我再也不骗人了,不要再打啦我真的错了!”
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的时候,沈念正蹲在门外嗑瓜子。
她磕到第三颗,听见里头鞭子破空的响声,肩膀都跟著缩了一下,生怕鞭子隔空抽上自己,连瓜子壳粘在嘴角上了都不顾,歪著头使劲往门缝那边张望。
大哥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悬在半空中,保持著刚才想要推门进去的姿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念念,里面——是爹在叫?”
他转过头,看著沈念,嘴唇动了动,声音悄悄的压得很低,生怕被谁发现。
“嗯,娘在抽他。”
沈念把瓜子壳从嘴边拿下来,头都没回,语气很平淡像是已经习惯了这种动静。
“用那个九节鞭?”
“对。”
沈念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瓜子,语气很平静的安慰他哥,“放心吧,一下都没抽著。娘要是真抽,爹这会儿已经在房樑上掛著了。”
里头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在了柱子上,紧接著是沈砚之拖著哭腔的惨叫。
大哥听见后脸又白了一度,喉结上下滚动一下,犹豫著开口:“爹腿还没好利索,娘怎么下得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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