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最坏的情况(1/2)

第398章 最坏的情况

“据我所知,两次。”寧次掰著手指数了一下,“第一次是四年前,凯老师带队执行一个s级任务,队友被敌人的毒针打中了心臟,心跳停了。

池泉在战场上开胸做心臟按摩,同时给自己灌了一管神经刺激剂,用刺激剂带来的反应速度把心臟上的毒针取出来,缝了十七针,把那个人救活了。

第二次是三年前,木叶医院接了一个中毒性休克的病人,需要一种特殊的解毒剂,但解毒剂的配方需要在病人体內实时调整,调整的速度跟不上病人代谢的速度。

池泉给自己打了半剂神经刺激剂,用药物带来的思维加速在二十分钟內调出了正確的配方。”

“那两次他恢復了多久?”

“第一次恢復了两个月。”寧次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了一下,“第二次恢復了一个半月。

但那两次他用的剂量都比这次小。

今天他在坑壁上喝的剂量—我保守估计是標准剂量的两倍。

因为他需要在短时间內激活全身的神经系统,包括已经受伤的右腿和失血状態下供氧不足的大脑。

如果按两倍剂量来算””

他没有说完。

因为天天的表情已经替他做完了后面的计算。

两倍剂量,按他之前的恢復速度来推算,这次可能需要三到四个月。

而且这个推算是建立在他的身体在恢復期间不出任何併发症的前提下。

如果他的免疫系统在神经紊乱期间被感染了,如果他的右腿伤口在神经恢復期间出现了异常癒合,如果他的查克拉经络在长时间的零负荷状態下发生了萎缩任何一个“如果”都可能把恢復期拉得更长。

凯停下了脚步。

“我们在这里扎营。”他回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完全落到了山脊线以下,天边的条纹布料正在快速褪色,从橘红变成灰蓝,从灰蓝变成深蓝。

路边的树林里传来猫头鹰的第一声叫声,很低沉,很悠长,像在问某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寧次找了块平地,把忍具包里的防潮布铺在地上。

凯把池泉从背上放下来,动作很轻一先把他的腿从自己腰间放下来,然后一只手托著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扶著他的肩膀,把他慢慢地放在防潮布上。

池泉的后背碰到防潮布的时候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嘴唇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嗯”。

凯把叠好的外套垫在他头下,把他那副擦不乾净的眼镜从脖子上取下来,折好眼镜腿放在他手边。

天天在旁边生了一小堆火。

她用苦无削了几根乾燥的松枝,把松针堆在最下面当引火,打火石的碎屑溅在松针上,松针冒了三四下烟然后“蓬”地烧起来,火焰是橘黄色的,带著松脂燃烧特有的香味。

她把手伸到火边烤了一下,手指的关节有点僵—一绷带换过之后已经不出血了,但伤口边缘的皮肤开始发紧,是癒合前的正常现象,她知道,所以她没跟任何人说。

“回木叶以后呢?”天天看著火堆,松枝在火焰里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噼啪”,火星溅出来,在夜空中飞了半米就灭了,“池泉学长不能动用查克拉,凯老师的肋骨需要静养,寧次你的查克拉恢復也不知道要多久。

我们四个人里战斗力最强的两个暂时都是伤员。

如果兜那边趁机—

“兜那边没有多余的力量了。”寧次坐在火堆的另一边,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拨弄篝火底部的炭,“神树主根被切断对他的打击比我们想像的大。

他的整个地下设施都建立在神树查克拉场的基础上,查克拉场崩溃之后,他的地下设施大概率已经瘫痪了一大半。

地下的白绝培育场、神树组织培养室、查克拉供能系统这些东西全都依赖神树主根的查克拉。

主根一断,他就像一个断了电的工厂,能运转的机器没几台了。

他现在最优先的事情不是来木叶找我们麻烦,是抢救他地下的那些东西。

但他抢不回来多少了,因为主根断裂的位置离雉羽谷太近,断口下游的鬚根会在几个小时之內全部枯死。

他能保住的只有雉羽谷据点上方的几层——那些不需要神树查克拉也能运转的基础设施。”

“那他会不会带著剩下的东西跑掉?”天天问。

“会。”寧次把树枝从炭堆里抽出来,树枝的尖端已经烧成了橙红色,在空气中慢慢冷却成黑色,“但他能跑到哪里去?他的整个研究体系都建立在雉羽谷的地下,换一个地方重新建立同样的设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

而且没有了神树主根的查克拉支持,他手里那些白绝样本会逐渐失去活性。

他现在是一个手里拿著过期试剂的研究员一试剂还没完全坏,但每一分钟都在变坏。

他必须在他手里的白绝样本全部死亡之前找到新的查克拉来源。

而整个忍界能提供神树级查克拉的来源,掰著手指头就能数过来。”

“九只尾兽。”天天说。

“九只尾兽。”寧次点了点头,“但他不可能抓到任何一只。

木叶的九尾有人柱力,其他忍村的人柱力也都不是吃素的。

兜如果敢去碰任何一只尾兽,等於向整个忍界宣战。

火堆烧得越来越旺,松脂的香味瀰漫在整个营地里。

凯坐在池泉旁边,背靠著一棵松树,眼睛半睁半闭,没有完全睡著也没有完全醒著。

他在守夜一不是怕敌人来袭,是怕池泉半夜发烧的温度忽然升上去,需要有人给他餵水餵药。

凯的手边放著一个水壶和一个装退烧药的小布袋,水壶里的水是他用体温捂热的他把水壶放在怀里捂了半个小时,因为池泉在发烧的时候喝冷水会胃痉挛。

寧次看著凯,没有说话。

他把防潮布的边角拉了一下,盖住了天天的脚。

天天已经睡著了一她侧躺在防潮布上,缠著绷带的头枕著自己的手臂,呼吸很均匀,偶尔眉头会皱一下然后又鬆开,像是在做什么不算太坏的梦。

寧次没有睡。

他把白眼的查克拉收敛到最低,只留了一丝在眼周经脉里慢慢地流转,像把一滴墨水滴进一杯水里然后看著它慢慢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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